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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之子李戡:父亲真正做到了敢爱敢恨

2018-08-29 08:26:45 来源:东方今报 责任编辑:
 

    ▶他独坐书斋、独步文坛、独立抗争,他狂放不羁、锋芒毕露、风流多情,他博闻强识、皓首穷经、纵横捭阖,他以玩世来醒世、用骂世而救世,他用一支笔震撼海峡两岸,用一张嘴影响无数华人。他是台湾著名作家、一代狂人李敖。

    ▶他是一个传奇,是一本大书,更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敌人说他狂妄、张扬、跋扈、难缠、有才无德;朋友说他义气、豪气、侠肝义胆。而他自己说:如果我不是李敖,我愿做李敖第二。

    ▶那么,生活中的李敖究竟是位什么样的人?近日,李敖之子李戡携《李敖自传》来到大陆,与读者分享他眼中的父亲,带领大家走进李敖的精神世界。□东方今报·猛犸新闻

    首席记者 梁新慧/文

    人民文学出版社供图

 

    《李敖自传》就像一部流畅的电影,剪接在一起就是一个传奇

 

    只要你读过李敖的哪怕一篇文字,就终生不会忘记他。

    他是著名的作家,台湾有名的政治犯,人人皆怕的诉讼大王;他是胡适的追随者,钱穆的学生,还是胡茵梦的前夫,陈文茜的好友。他平生最喜欢十七岁的女生,找女友的标准是“瘦高白秀幼”;他喜欢吹牛,喜欢骂人,吹牛的时候狡黠可爱,骂人的时候酣畅淋漓。

    台湾著名作家、一代狂人李敖,于2018年3月18日逝世,享年83岁。就在他去世前的两个月,他生前的最后一部自传《李敖自传》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该书是他在病床上签的合同,也是他生前认可的最后一本书。一经出版,便迅疾登上各大榜单,尤其是他去世之后引起了巨大反响。

    本书为李敖八十岁时写的自传,台湾版书名为《李敖风流自传》,也是中国大陆首次出版。全书40多万字,500多个小节,41幅照片插图。李敖用幽默诙谐的笔调,记取了自己一生中的点滴片段,从中既能了解李敖八十年人生岁月的主要经历,也能体会他在特立独行、嬉笑怒骂、桀骜不驯和爱憎分明之外,还有勤奋、仗义、深情和勇敢的一面。整部书稿近似笔记体,每个章节短小精悍,内容嬉笑怒骂,堪称一部尽得文采风流的浮生杂忆,也是一部耄耋老人对人生、世事、情感、修为等平生履历的通达彻悟。

    整部《李敖自传》就像一部流畅的电影,全是蒙太奇式的片段,剪接在一起,就是一个传奇李敖。

 

    父亲完全是一个和蔼的老先生,但内心却像小孩一样

 

    李敖写过三本自传性质的书,但在李戡看来,这本《李敖自传》最特别。

    一般来说,自传一定要按照章节,从第一章到最后一章,从幼年身世、家族身世再到人生机遇乃至终老。而李敖不那么写,他写的完全是很短的文章,一则一则就像故事一样,串在一起。这本书里有几百个小故事,写得风趣幽默,很有代表性。李敖也在书中说,自传就是要不按常理出牌,要写成老太太唠叨体,采用天马行空式的方式。而实际上,他内在的线索比较清晰。

    对于广大读者来说,李敖太独特、太有个性。他爱吹牛,在书中说“要想佩服谁,我就照镜子”,这是他最经典的话。他还说“李敖的白话文天下第一,如果五百年来有前三名的话,那就是李敖、李敖、李敖。”

    “他的吹牛有特殊原因。他必须得吹牛,因为他到哪都被人排挤,被边缘化。很多学者不愿意他属于学术圈的一分子。”李戡说,父亲曾经常拿台湾出版的《作家名录》举例,这本书收集了近千位台湾作家,里面却没有自己的名字,他觉得不公道。

    “说他炒作也好,但我觉得,更为关键的是他必须突破这样的封锁和打压,他必须杀出一条路。我认为他这步走得特别漂亮,非常精彩。”李戡说。

    “他的吹牛仅限于对外宣传,做节目或者接受采访。在这些情况之外,他非常低调,而且是很随性、很平和的一个人。我无数次和他一起在台北街头逛街散步,很多人跑来合照、签名,他全部答应,我觉得他很了不起。”李戡说,有些人对李敖有一些误解,只看到他在电视上宣传自己,而看不到私下的一面,他完全是一个和蔼的老先生,但内心却像小孩一样。

 

    李敖骂人跟吹牛一样,是他的一种表现方法,他真正要传达的是内容

 

    有人把李敖形容为像孙悟空一样的人物,老是把天地搅得很热闹。除了吹牛,李敖留给大家印象最深刻的,肯定是骂人。

    在《李敖自传》里,李敖反复说:我就是特别爱骂人,我也特别会骂人。

    李敖在书中写了这么一个小细节:有一次演讲的时候,观众需要通过递交纸条提问,每个纸条他都会打开,然后仔细回答观众的问题。然而,有一张纸条上只写了三个字“王八蛋”。

    李敖看到这三个字后说,别的纸条上写的都是问题而没有留名字,而这张纸条却写了个名字而没有写问题,写的什么名字呢?三个字:王八蛋!

    在场观众哄堂大笑。类似这样的细节,让大家觉得他特别机智、特别幽默,被骂的人好像没有那么悲惨,骂人的人好像也没有那么疾言厉色。

    在李戡看来,李敖骂人也跟吹牛一样,是他的一种表现方法,但是他真正要传达的是内容。因为他必须那么讲才会引起人的注意,这跟他在台湾的人生际遇不无关系,他一直受到打压,必须以一种非常特殊的方法去传达他的思想。比如他分析一些历史事件,他就要把经过讲一遍,总结的时候,开始加入他个人独特的骂人方法,称这个人怎么怎么不好,那个人怎么怎么不行,那是属于他的表现方法。

 

    父亲生命力那么强悍,真正做到了敢爱敢恨,他自始至终都热爱生命

    李敖实在是一个让人悲情不起来的人。他给人带来那么多欢乐,给这个世界带来那么多精彩,那么多与众不同。他让大家发现,原来一个人的人生可以活成大多数人都活不成的样子。这其中,就是李敖的风流,这也是很多大陆读者感兴趣的地方。

    李敖一生风流,他是否向李戡传授一些恋爱技巧? 李戡肯定地说“没有”。

    “为什么没有呢?因为他看不起我们这一代人的方法,他觉得他的那些绝活是独门绝学,认为我没有资格学。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理解。父亲经历时代的变化,他可以很讲技巧地写一篇小文章给女孩子,完全靠才气吸引女孩子,但那个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是教不会的,否则全世界的人都是写情诗的专家了。”李戡说,父亲出过一本书,书中有他所有有代表性的情书,作为一个文人,他把自己的情书编成一本书,很了不起。

    李戡说,其实那本书收集的情书并不全,因为父亲年轻时很多书都烧掉了。他最早年的一些情书,并没有完全留下来,非常可惜,要不然,今天的读者可以通过他情书的演变,看出他青少年包括他成年甚至坐牢出来以后的变化,这一定很有趣。

    生活中,李戡与父亲交流很多,父慈子孝也以不一样的方式呈现。但李戡坦言,自己很少跟父亲谈及恋爱的问题,因为父亲真的会嫉妒。父亲生命力那么强悍,真正做到了敢爱敢恨,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热爱生命,热爱这个世界,热爱活着这趟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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