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感受与官方之辩

    上周，中国最大的公共议题是北京空气质量之辩，普及了PM2.5的知识，也突显了社会名人对舆论引导的作用。

    10月30日、31日，北京连日大雾笼罩。地产商潘石屹在微博上连续转发来自美国驻华大使馆的北京空气质量指数，根据PM2.5细颗粒物浓度显示中国首都的空气达到“有毒害”的程度。

    与此同时，郑渊洁也贴出在傍晚时分拍摄的北京灰蒙街景，并展示北京环保局当日空气“轻微污染”之论，讽刺其不说实话。

    在这些名人的科普推动下，有关北京空气质量的“民间感受”开始猛烈冲撞“官方数据”，铺天盖地的网络质疑声扑向环保部门。

    10月31日，针对民众推测，北京市环保局副局长杜少中以微博回应质疑。两天之后，杜副局长又以新闻发言人的身份通过《北京晚报》喊话，“愿与美国大使馆比对数据”。

    对此，精妙的调侃之声不绝。安替说：“我觉得中国政府对美使馆测北京空气，有两个对策：在美使馆周围建树造林，干净死丫，或者宣布美使馆测空气，严重，泄露中国国家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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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羞涩的PM2.5

    不过，问题最终“为什么不公布对人类身体健康的影响大大超过PM10的PM2.5数据”，杜少中将之归结于国家规定：“对于PM2.5，我们也有监测数据，但是我们不能随意公布……”

    众媒体不认为这是“政治化”空气质量议题，于是着力强调“为了公民的人身健康，请环保部门公开PM2.5的数据”。《广州日报》刊论直接诘问“将PM2.5纳入强制性监测指标，虽然数据难看，很多城市污染超标了，但在知耻而后勇的倒逼下，改善空气质量并非没有可能。否则，沉迷于好看数据的表象，反而会失去治理空气污染的动力”。

    腾讯“今日话题”在《致命的“空气轻微污染”》中，强调“轻微污染”背后是标准、意识的全方位落后；“搜狐论座”套用著名诗歌称“你测或者不测，PM2.5就在那里”，认为“提高空气评价门槛带来一时的大范围超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陶醉在‘天下太平’的臆想中故步自封”。

    实事求是面对公众感知

    《环球时报》善于剖析表面问题的深层原因。10月31日，该报发表社评《建立围绕大气污染的社会共识》认为，“中国公众对各级政府有‘对坏消息轻描淡写’的印象，这使得很多人会在心理上夸大个人对污染感受同政府数据之间的差距。”两天后，再发社评《政府公信力少，奇怪争论就多》：“问题的核心在于，政府的公信力不足以支撑其在这场争论中的态度”，“提升政府公信力是解决当前各种奇怪争论最重要的‘基本建设’。”

    11月2日，《人民日报》介入这次纷争。在《大雾天里的“宏观”与“微观”》的评论中引用环保部长周生贤的话，提醒环保部门“监测数据和群众感受不能‘两张皮’，必须把人民群众对环境的切身感受与监测数据统一起来”，不能“人民群众深受污染之害、苦不堪言，而监测数据喜气洋洋、自说自话”。

    谈及公共部门应该怎样与公众沟通时，作者强调，“作为公共服务部门，无论是发布数据，还是回应质疑，不仅要考虑到既有条件，也要设法与老百姓的感知对接，不仅要用数字说话，更要用责任心说话，以实事求是的态度促进问题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