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三月二十七日
【地点】比萨利意式休闲餐厅
【倾诉者】晓波男三十二岁商人
□今报记者 刘小逡
    或许，已经没有人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柏拉图式的爱，而我，在听了那么多悲欢离合的感情故事之后，也不太相信了。可是晓波来了，在这个妩媚的春天，在一个阳光不太强烈的午后，晓波坐在我的面前，带着腼腆和羞涩，向我敞开了心扉，讲述了他深藏在心底的真爱。
●15岁，荒唐的定亲
    我老家在农村，母亲早逝。在我们老家，像我这样出生在不完整家庭的孩子，一直很受人歧视。所以，自从妈妈去世后，爸爸经常唉声叹气，怕我找不到老婆。15岁那年，我上初二，一个亲戚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孩儿。爸爸说，只要人家愿意，我们就不能挑剔。
    就在这种情况下，我带着青春期的懵懂，去和一个女孩儿相亲。我记得那天是在一个比较黑暗的小屋里，一个女孩儿坐在床上，头发很长，盖住了脸。我甚至没和她说上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这个小屋。
    然后，爸爸给了她家彩礼，就这样，我定了亲。
    那时候小，我没考虑太多，定亲之后继续上学。因为家庭条件不太好，我很想读师范，因为读了师范很快就能参加工作。可是我很笨，连续考了3年都没有考上师范，最后无奈去了我们县一所不好的学校读高中。
    高中3年后，我还是没能考上大学，家人没有能力再让我复读，我自己也不愿意再不劳而获，所以离开了学校，和爸爸一起承担起家庭的重担。
    第二年，爸爸说像我这么大的男孩子都结婚了，让我也赶快结婚算了。说实话，当时我很迷茫，那个我连看都没有看清的女孩儿，就要和她共度一生吗？我内心斗争得很厉害，我不想结婚，又不想让年迈的爸爸伤心，怎么办？最后，我还是听从了爸爸的安排。
    23岁，我和那个叫蕙如的女人结了婚。新婚之夜，我才看清这个女人的脸，她温和，不漂亮，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感觉。
    第二年，蕙如给我生了儿子。我以为自己会慢慢培养出对蕙如的感情，可是不能，无论怎么努力，我都爱不起来，甚至越来越想离开她，离开让我越来越窒息的农村。
    2002年，我来到了郑州。
●漂泊四年，她闯进我的生活
    在郑州，我开了一个小店，卖鞋子，几年下来，倒也稳定。
    其实我来郑州，并不是想要离婚，只是想要逃避。我想，我今生只有这样了，在家人的意愿下，与无爱的妻子共度一生。
    可是，我没有想到，今生竟然还会碰到爱情，尽管这份爱情是柏拉图式的。
    2006年夏天，我像平时一样，在小店卖鞋子，我卖的是女鞋，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女孩儿来买。那一天，小丫来了，当我见到她时，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很美妙。
    她问：“老板，鞋子咋卖？”“随便。”我居然如此开口。
    这个开场白让我们都哑然失笑，然后我就和她聊了起来。当然，开始我们都不清楚对方的名字，只是闲聊，比如我问她的工作，她说她“在媒体工作”，我问她的联系方式，她说“你要先说你的”。
    这种方式的聊天，让我感到了莫大的快乐，应该说是今生从未有过的快乐。她应该也是，我看得出来，她也很开心。
    半个小时后，她离开了，因为当时的我们都很腼腆，但是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此后，她几乎每天都会到我的小店坐坐，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我也知道了她叫小丫，除此之外，关于她的个人问题，比如婚姻或者是有无男友，我都没有多问过。
    和小丫的交往，让我在郑州孤寂的生活有了色彩。几个月过去，我感觉我的生活中似乎已经离不开她了。每隔几天，如果她不来，我就会主动给她打过去电话。“最近好吗？”“还是老样子。”“一定要注意身体。”“我知道，你也是。”
    诸如此类的话，我和小丫说得最多。我永远都会记得小丫说这些话时的语气，轻盈而富有湿气，总会黏住我的思维，让我不能言语。
    这种感情不言自明，我相信，在我和小丫之间，发生了爱情，我今生第一次爱情，也是唯一一次的爱情。
    我对爱的理解是：我爱她，未必一定要占有。
●爱她，未必一定要拥有
    是的，我爱她，未必一定要占有。
    和小丫交往这么长时间，我从来没有试图拉过她的手，更别说其他的。我们常在一起聊天，一起吃饭，更多的时候是默默相对。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我问过小丫，她说她也喜欢，非常喜欢。只要喜欢就好，只要小丫喜欢就好。我一如既往地对她，或者说是默默地爱着她。
    2006年冬天，天很冷，有一天晚上还下起了很大的雪，雪很白。在这个飘着白雪的夜晚，我对小丫的思念越来越强烈，于是打通了她的电话，我说：“小丫，冷吗？”
    小丫告诉我她在加班，要到晚上12点左右。我担心了，怕她晚上一个人回家会害怕，就说：“小丫，我要去你单位门口等你，然后送你回家，可以吗？”小丫答应了。
    那天，我早早地到了小丫单位的门口。在雪地里，虽然寒冷，可我愉快地等待着，并在心里一次次地呼唤小丫的名字。晚上12点多，小丫下班了，当她看到我时，脸上露出了羞涩和喜悦。
    那天，我们一起在雪地里慢慢地走着，默默无语。到她所住的经三路家属院门口时，我们站住了。她说：“到家了。”我说：“是，那你回去吧，我就不上去了。”然后，我看着小丫一步步走进大门。
    我不敢去小丫家里，她也不敢让我去。我们都不知道，当我们同居一室时，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一切依然继续着，我和小丫的感情，在各自的内心默默存在，我不会让它泛滥，因为我知道，我很难离婚，很难给小丫一个完整的家，一份完整的幸福。
    2007年9月，小丫结婚了，她发短信告诉了我这个消息。而我，除了祝福，心中还有点莫名的酸楚。小丫结婚后告诉我，其实在认识我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男朋友，只不过男朋友在外地。
    小丫结婚后，我们并没有停止联系。而在我的内心，她永远是我的唯一，唯一的感情，唯一的情感牵挂。一如既往，在她需要我的时候，我会马上出现；一如既往，我会克制着自己心中的那份感情。对小丫，我想，我愿意做她一辈子的哥哥和知己。
■记者手记
    我感动于晓波所讲述的故事，或者不能说是故事，而是晓波的心路历程。晓波对小丫的感情是真实的，又是神圣的。“爱她，不一定占有她”，有多少人可以做到？但是晓波做到了。
    最后，我对晓波说，请把握好你的感情，让它更美，也更纯洁。当然，我也希望晓波对妻子不要太过冷漠，而要重新审视妻子，这样他一定会发现妻子的美丽之处，然后真正地爱上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