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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怀念也是一种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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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2007-12-26 4:59:32 |
来源:东方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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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诉人】芙桦 女 53岁 职员 【时间】11月16日【地点】比萨利意式休闲餐厅 □今报记者 皇甫舒敏 “过了半辈子了,生命中来来回回那么多的人,难以忘怀的竟然是只见了两次面的他。”深夜,芙桦的短信传来,带着一股怀念的味道。 见面约在一周后的傍晚。虽然故事的落脚点在怀念,但芙桦的表达却是爽朗、利落、快快乐乐的。看着她自信、乐观又幸福的笑容,我知道那段往事不是负担,而是很珍贵的回忆。 ●30年前,不可思议地相遇了 如果让我用一个词来形容我和巩信之间的故事,我想应该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相遇了,不可思议有了感情,不可思议就那么分开,然后他在我的回忆里若隐若现了30年…… 现在,我仍清晰记得遇见巩信的情景:30年前的一天,我下了夜班,像往常一样坐公交车回家。我刚上车,一个男人就站了起来,对着我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并做出请我坐的手势。我说不坐,可他一再坚持。谦让的间隙,我用眼睛偷瞄了他一下,白色的衬衣,手拿帽子,右脸上有道疤痕,看样子应该是警察。 我坐下了,故事就这样开始了。我说:“你是警察吧?”他笑笑说:“不,是海军。”因为对军人的崇拜,我的兴趣一下被勾了起来。我们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聊了很久。车到站了,他说:亲戚家就在前面,要不去坐坐,再聊一会儿。我爽快地答应了。 (只见了一面就跟着走了?“是啊!现在让我回忆也觉得不可思议。可能那时候的人思想比较单纯吧。后来,有同事问我,你喜欢他什么?你猜,我怎么说?我说,喜欢他那一口白白的牙齿……”芙桦爽朗地笑了起来。) 那天,我们在他亲戚家边吃边聊。他给我讲了他脸上疤痕的来历,讲他在部队的生活,到现在,我都记得巩信说话时的样子,每说一句话都要以马列主义、毛主席语录开头,有一种军人特有的气质。 饭吃完了,话还没说完,他说:“要不我送你回家吧。”我说:“好啊。”于是,我们又坐上公交车去了我家。 ●阴错阳差,没能再与他见面 第二天,没有约定,巩信就站在我单位门口等我,然后我们一起去了碧沙岗公园。那时,碧沙岗公园还有动物,我就提议去看猴子,可他偏要去一个幽静的地方。我急了,转身就往公园外跑,他则边追边喊:“你站住,我没时间了。” 第二天,我想想觉得挺奇怪,就去他亲戚家找他,这才知道他马上就该回部队了。我等了足足一个小时,他也没回来。 我回到家后,妈妈却说他刚从我家走,还留了张字条:“我明天就要回部队了。如果你没什么意见,就来送送我吧!”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打算去送送他,可偏偏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根本出不了门。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一个月后,我又收到了巩信的来信。开头写着芙桦同志,落款小巩,字体工工整整,语言很有文采。 我们就这样又联系上了,并一直保持着通信。他给我讲部队里的事儿,我跟他说工作上的困扰,从未提过情啊、爱啊之类的字眼儿。但我们的感情却一天天升温,只要一个人回信晚一点,另一个人会马上写信,问为什么晚了,是身体不舒服了,还是工作太忙了。 ●突如其来,真相让我受了伤 大概在通信8个月后,我又收到了巩信的一封信。信里他问我,还记不记得最后一次见面,他非要拉我去一个清静的地方。那时候,他其实是想跟我坦白一件事情,可惜我跑了。现在,他再也不想隐瞒了:他曾有过一次婚姻,还有一个孩子。 孩子?婚姻?当时,我一下子就蒙了。这8个月,我一点一滴倾注了自己的感情,可他到此刻才告诉我真相。 (芙桦眼睛瞪得大大的,却带着笑意。那是一种历经沧桑的气愤,还在“气”,却没有特别严重的“怒”了。) 收到那封信后,我大病了一场,发高烧,住院了好几天。那种感觉说不清楚是失望、是委屈,还是受伤。反正整个人就像是被按在水底,用尽了全力还是喘不过气。 那封信的末尾,巩信还说期待我的回信。可我始终没有提笔,巩信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自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断了联系,像是被执行了安乐死。 ●30年中,不经意就想起他 那次大病后,父母怕我再受到伤害,开始积极地给我物色对象。就这样,我认识了现在的爱人——柏林,一个正直宽容又幽默的男人。 要说我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幸福:老公事业有成,对我呵护备至;女儿长大成人,有着骄人的成绩。很多人都很羡慕我,其实我自己也很知足,只是不经意时,我仍会想起巩信,想他会记恨我吗,现在过得好吗…… 曾经,我也向柏林讲过和巩信的故事,末了,我还问他:“奇不奇怪?就见了两次面怎么到现在还记挂着呢?”他笑了,说:“我娶了个爱幻想的老婆呗。”就连女儿也调侃我:“妈妈,不然,我给你找找那个叔叔吧?”我虎着脸,说瞎说什么呢。他们就笑我,说我害羞了。 前几年,我参加朋友聚会,认识了一个家在许昌的人。我突然就想到了巩信,他的老家也在许昌,于是就问他认不认识巩信。没想到,他竟然说巩信在当地很了不得。 当时,我突然产生了去找他的想法,但想法刚一冒出来,自己又觉得莫名其妙。都30年了,突然出现在人家面前,人家记起来还好,记不起来还不把我当成神经病了?又或者,人家记是记得,可然后呢? 自始至终,我没有去找他。如果他已经在记忆里储存了30年,何不让他就留在回忆里,继续散发着清新的怀念味道。 ■记者手记 有一种怀念与爱无关 整整一生,我们经历过那么多人,可真正沉淀下来的可能就那么几个。 当你打开回忆,从记忆的沙石里找寻珍珠时,突然会发现:只见了两次面,怎么对他如此难以忘怀?但毫无疑问,他就是那颗珍珠,曾经给你欢笑、让你忧愁的人,你曾经真诚对待过的人。 巩信到底是朋友,还是爱过的人?30年后,再去界定已经毫无意义。漫漫人生中,能拥有一份这样的怀念,本身就是种幸福。这种怀念与爱无关,仅仅是一种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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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郑国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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