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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诉者】 晋均 男 31岁 军人 【时间】 9月27日 【地点】 比萨利意式休闲餐厅
像秋风里飘落的黄叶,忧愁在晋均的眉间堆积。他的情绪低落、眼神黯淡,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看得出,他的内心此刻已被伤痛和绝望完全占据。“身体的伤痛还可以医治,可感情的伤痛呢?也许已经无药可救了。”晋均说。
●身患重病,我徘徊在死亡的边缘 都说上天是公平的,可为什么偏偏对我如此残忍,不仅夺去了我的健康,连爱情也不愿施舍给我。 从小到大,我的身体一直都很好,高中毕业后还参了军。可没想到,1997年,在我即将复员时,厄运降临了——我被诊断出患了尿毒症。当医生将病情告诉我时,我的脑袋轰的一声乱作一团,那一刻我仿佛看到死神正在向我招手。最终,还是部队向我伸出了援手,不仅收留了我,还承担了所有的医药费。1998年我做了肾移植,手术很成功,可依然有复发的可能,也就是说我依然是个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 一年后,我认识了第一个女朋友桥桥,开始了初恋,确切地说,最初的时候我只是暗恋桥桥,因为她当时还是我最好朋友的女朋友。后来他们因为有矛盾分了手,我这才“转正”成了桥桥名副其实的男友。可幸福的日子太短暂,就在我陶醉在甜蜜的爱情中时,桥桥和前男友又破镜重圆了。虽然桥桥在经过一番考虑后最终选择了我,可我是个保守的男人,对于她的这番反复,无法做到毫不介意。之后的日子里,总会有一丝苦涩悄悄涌上我的心头。最终我还是向桥桥提出了分手,除了上面的原因外,我的病也占了一定的因素,我觉得像我这样一个没有将来的人有什么资格拥有爱情呢。分手对我和桥桥来说都是痛苦的,那一天,我们两个人在电话两端都泣不成声。 ●爱情来了,生活也变得阳光灿烂 之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我无所事事,只是买醉度日。渐渐地我习惯了麻木,因为麻木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再对生活有太多的期望和抱怨。可就在我的初恋记忆渐渐模糊时,另一段爱情又不期而至。 田田是母亲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家在农村,一个人来到郑州打工,亲戚不放心,托母亲多加照顾。母亲是个热心肠的人,为了让田田在郑州有所依靠,就不断地给她介绍男朋友。可不知为什么,几个条件不错的男孩子田田硬是没有相中一个,反而总是找各种借口来和我聊天。我隐隐有种预感,我和田田之间也许会发生什么,但我并不想拖累其他人,所以开始躲着田田,可有时又忍不住想偷偷打量她。至于后来发生的事就有些日久生情、水到渠成了。已经记不得是谁先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反正我们恋爱了。我曾经问过田田:“我是一个身患不治之症的人,可能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难道你不怕吗?”田田的回答给了我无限的安慰,她说:“怕!可我更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那种感觉简单地说就是我需要她,她也需要我,我们互相鼓励,互相爱护。母亲也将田田当成儿媳,让她搬进我们家,把她的户口也从农村转了过来。 和田田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温馨而甜蜜的。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我和田田一直没有领结婚证,可我们就像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夫妻一样默契、恩爱,我们都尽量不受那该死的病魔困扰,拼尽全力营造家的温馨。也许是心情好了,那段日子我的病情也相当稳定。 ●恋人远去,因为我无法给她未来 可好景不长,快乐的日子因大哥一家三口搬回来住而被打断了。大哥搬回来是有目的的,他怕我和母亲一旦哪天不在了,田田会占了房子,因此他视田田为眼中钉,没事就找田田的碴儿。那一年,田田常常显得闷闷不乐,我知道她受了不少的委屈,为此我和大哥不断争吵,甚至动了手。后来我起诉到法院,可法院的判决下来后,大哥一家依然不肯搬走。 今年3月开始,田田的工作越来越忙,总是一大早就出去,很晚才回家来,即使在家,她也是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很少主动跟我说话。有一天,她突然向我提出了分手。那一刻我心如刀割,可冷静下来后我又安慰自己,也许田田只是这一段被家里的“战争”折腾坏了,想安静一下,我应该理解她。所以我同意了分手,还给了她8000多元钱。那个时候我的病情又出现了恶化,一个肾快不行了。 可田田走后,我就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我不停地给她打手机,可她的手机已经停机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但还是常常拿着手机发呆,幻想着有一天她会给我打电话。终于,10多天前的一个晚上,田田那熟悉的声音又从话筒中传了出来,她约我第二天见面。 第二天我准时到了约定地点,可出现在我眼前的田田却让我惊呆了:她的腹部微微隆起,显然已经怀孕五六个月了。她告诉我,她要结婚了,可新郎不是我,她这次回来只是想把她留在我家的户口迁走。我问田田,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哭了,她说,那一年多的争吵让她变得现实了,她对未来有了更多的考虑。她现在的未婚夫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疼她照顾她,更主要的是,和他在一起有未来,而和我在一起却不会有。 现在的我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了无生趣,难道我真的连爱的权利也没有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