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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围故事9
【故事主角】 丁云章 女 85岁 退休魏桐 男 84岁 退休
没有花前月下,没有海誓山盟,大半个世纪的真挚爱情却如酒一般香醇、山一样牢靠。自从在婚礼上魏桐牵起丁云章的手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心就紧紧地连在了一起。如今,63年过去了,他们用岁月谱下了一首浪漫的情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1942年,丁云章21岁,魏桐20岁,10月20日,是他们结婚大喜的日子。 那天,丁云章早早地就醒了,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那个从未谋面却要成为自己丈夫的人会是什么样的;那天,魏桐也躺在床上睡不着觉,他既兴奋又心慌,不知道生活即将翻开的是怎样的一页。 终于天亮了,门外响起了欢快的锣鼓声、唢呐声,身穿红艳艳旗袍的丁云章羞答答地从花轿上走了下来,迈进了魏家的大门。 这便是63年前他们的婚礼,那也是他们的初次相见。但他们谁也没想到的是,那一刻的牵手会让他们结下了大半个世纪的美满婚姻和子孙满堂的幸福晚年。 在我们那个年代,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和魏桐就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那时我们都还是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但经媒人从中牵线,我和魏桐也就稀里糊涂地被父母定了终身。丁魏两家从此就经常来往,可我和魏桐在结婚前却从未见过面,即使是在上学后我们都在同一所学校,可他在男生部,我在女生部,中间也隔着一堵高高的墙。高中毕业后我和魏桐就结婚了,婚礼上我才第一次见到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这样促成了一段婚姻,所幸的是见面后我们两人都没有失望。 我和魏桐结合在那个炮火纷飞的岁月里,我们的爱情也接受了战火的洗礼。婚后没多久,魏桐就离家去外地上了大学,而我则在家乡找了份工作,和公公婆婆住在一起。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在那个年代,鸿雁传书是我和魏桐遥寄相思的唯一工具,写信、盼信、读信填满了我婚后全部的感情生活。可因为战争的缘故,有时候好长时间都收不到一封来信。记得最久的一次大概有大半年的时间魏桐音讯全无,生死未卜,而我也只能在家望穿秋水地等待。大儿子出生时,魏桐也不在我身边,而等他回来时,儿子已经半岁了。 魏桐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当地工作,我们依然过着两地分居的日子,这样的生活直到新中国成立后才结束。1954年,组织上为了照顾我们,将我和魏桐调到了一起,从此我们再也没有分开过。之后我们又服从组织安排,从河南到河北、山西、内蒙古……转战了大半个 中国,直到退休后才落叶归根回到了河南老家。 ○●2005年,丁云章84岁,魏桐83岁。6月22日,是他们的孙子孙媳结婚大喜的日子。 典礼台上,两个年轻人喜上眉梢;典礼台下,丁云章和魏桐两位老人眉开眼笑。 一晃60多年过去了,如今连孙子都已经成家立业,两位老人又怎么会笑得不甜呢? “请爷爷奶奶上典礼台接受新郎新娘的拜礼。”在司仪的招呼下,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中,丁云章、魏桐从座位上慢慢地站起身来。一不小心,丁云章碰到了桌角,差点摔倒,魏桐赶紧扶住她,然后牵起她的手,和60多年前一样,慢慢地走上了典礼台。这一次,他们要为孙子孙媳祝福,愿孩子们和他们一样永远牵着手,永远幸福地生活。 回首我和老伴走过的60多年,我觉得日子虽然平淡却很温馨。生活在一起后,我们总是把对方挂在心上,互相尊重,互相爱护,互相理解。天气凉了,就为对方添衣加被;一个人生了病,另一个人便日夜守候在身边。这两年我身体不好,老伴就学了保健按摩,平日里常常为我捏捏腿揉揉腰,搀扶着我在家附近走一走,活动活动。有时我不经心的一句话被他听到了,他都会记在心里。我说现在的皮筋都不好,用不了多久就松了,没两天我发现他就为我的裤子都换上了新皮筋;我说现在自己胖了,许多衣服都不合身,他也记在心里,大夏天冒着酷暑烈日去给我买新衣服……所有这些点点滴滴虽然平平淡淡,却情真意切。 这么多年我和老伴没吵过架也没红过脸,没舌战更没武斗。矛盾总会有的,但只要两人互相体谅,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我的脾气比较暴躁,每次都是我挑起战争,向他发牢骚,而他总是一笑了之,迁就我、包容我。和他这种好脾气的人在一起,我想我这一辈子也体会不到吵架的滋味了。 最让我和老伴欣慰的是,我们相濡以沫的感情深深地影响了子孙,使得对爱情忠贞、对婚姻负责成了我们家的传统。如今我们这个大家庭四代同堂,子孙共20多口人,最小的重孙也快1岁了,平时都热闹得不得了,更别说逢年过节了。看着孩子们个个家庭幸福,事业有成,我们老两口也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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