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 灵
    近来，网络上一则帖子流传甚广：“我是一个县级市的基层官员，大家骂我们不为人民服务，只为领导服务……得罪了百姓，他们顶多骂我们几句，得罪了上级领导，我们的前程就没有了。”（据12月11日《中国青年报》）
    虽然有人怀疑发帖者的真实身份，但谁都知道这并不重要。不过，更令公众愤怒的是专家对“对上负责”的辩解：在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副教授白智立看来，“官员就是对上负责的，这没有什么不妥”、“行政体制就是要对上负责，否则难以保证政令通畅和行政效率，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是如此”。
    理性地看，白教授的说法并没有错，因为即便在民主政治非常完善的地方，对选民负责的也只是行政首长，其他的副职以及绝大多数的公职人员，都是按照行政首长的意图来设置，由行政首长任命的副职以及通过层级任命的工作人员，自然要按照权力来源于谁就对谁负责的原则“对上负责”。
    这不仅是西方国家民主政治实践中的做法，也为我国法律所明确规定。我国宪法、全国以及地方人民代表大会法中规定，政府副职根据同级行政首长提名由人民代表大会任命。行政体系如此架构，本身并没有问题，因为行政管理要实现令行禁止、政令畅通以及行政效率，必须有一套严格的对上负责制度。
    在行政体系需要“对上负责”的同时，以行政首长为代表的行政系统，作为一个整体，要对同级人大负责，受人大代表以及选民监督和问责。在巨大的问责压力下，需要对公众负责的行政首长，自然会按照公众对自己的要求来“组阁”，并要求下属以此为标准“对上负责”。
    一个可以被民意充分有效问责的行政首长，必定是一个在民意面前谦恭有加的官员，而由其组建的行政系统，对民众负责是一个首要的原则，因为这是其存在的前提。甚至可以说，一个激起民愤的公务人员，无论其职位高低，等不到民意对行政首长的问责启动时，对民意负责的行政首长以及行政系统早已启动了内部的问责程序。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下，即使公务人员对上负责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