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郑州
河南
中国
国际
财经
娱乐
体育
说吧
楼市
车市
购物
旅游
健康
I T
教育
金融
电视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新闻中心 > 非常档案 > 正文

一家四代百年“邮差”
  时间:2007-4-27 3:48:23 来源:东方今报 今报记者 张雅平

    “我要是能管住我的孙子、曾孙子,我还让他们干邮政!”李天奇说,他要让邮政世家的接力棒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
    他的爷爷李成章从1907年就投身“大清邮政”,靠“一根扁担两根绳,一盏马灯两只铃”开始邮路历程,他的父亲后来接了他爷爷的班,如今,他的儿子李晓新大学毕业后成为家里第四代邮政传人。
    这个家庭有着特殊的邮政情结。

    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偏执要求:    就是看大门,也得干邮政

    “就是看大门,你也得给我干邮政。”2006年夏,22岁的李晓新从湖北工业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很轻松地在南阳找到了一个跟专业对口的工作,向父亲报喜,父亲李天奇坚决不同意。
    李晓新说,父亲早就跟他说过,让他毕业回唐河邮政局工作,他当时明确表示不想回去,但父亲撂下的就是这句话。“你要是不干邮政,咱邮政世家就断档了,咋都不行。”李晓新哭过闹过,但在父亲继承“邮政世家香火”的观念之下,只能屈服。
    2007年初,在曾祖父李成章从事邮政业后100年,李晓新进入了父亲所在的南阳市唐河县邮政局,成为第四代邮政接班人,李天奇家,也成为我省唯一的一个四世同邮家庭。
    4月25日,是李成章加入邮政行业100年的纪念日,李天奇特意请了一天假,领着儿子一道寻找祖辈曾走过的邮路。

    一座老房子的见证:    十里八乡的邮件,都从这里被邮走

    “源潭邮政所一直都在这儿,我祖父、父亲都是在这个邮政所跑邮路。”4月25日早上7点30分,在李天奇的带领下,记者跟随李家父子来到了唐河县源潭镇邮政所。
    “老房子都没了,这座是新中国成立后盖的,当时我父亲送的邮件是从这间屋里挑出去的。”李天奇趴在窗户口往里面看,里面除了几张桌子,已经没有当初的任何物件了。
    距源潭镇邮政所不远,是李天奇的老家,李天奇81岁的婶婶张跃华还记着在这个屋里曾经发生的事情。
    张跃华说自己当初和嫂子(李天奇的母亲)一块儿来看过,“就在这个屋里,称信的重量,称好了用牛皮纸裹着,用个扁担担上就走,前面挂着马灯,后面挂着铜铃,要走夜路”。
    张跃华说,李成章走的是源潭到泌阳的邮路,挑着担子走了28年,到1935年的时候,年近50岁的李成章体力不支,这才把扁担交给李天奇的父亲李长兴。
    李天奇说,父亲当邮差前在源潭街上当学徒,根本没出过苦力。突然挑着三四十公斤的邮件一天跑近百里邮路,肩膀一次次被扁担磨破。李长兴在李成章走过的邮路上走了13年,到1948年被调到开封邮局,才告别了源潭到泌阳的邮路,也就是那一年,64岁的李成章病逝于源潭老家。

一个邮政传人的心声:我家离不开邮政,请领导成全我

    李天奇说,他选择邮政,是父亲临终之际交代的。
    1980年,李长兴去世,临终前交代:“天奇文化高些,让他接我的班!”
    李天奇弟兄四个,大哥二哥已经工作,三哥和他在家务农。按理儿,该是三哥接班,但三哥没有上过高中。李天奇说:“我们全家人都明白父亲的意思,知道邮政在他心中的分量!”
    这样,20多岁的李天奇继承父业,进入新野县邮电局当投递员,当然,他不用像父亲那样徒步送信了,开始用自行车投递邮件。
    1998年邮电分营时,许多人托关系找路子要求分在电信上,李天奇当时是唐河县邮电局财务股长,还是该局分营领导小组成员,按当时的工作岗位划分,选择邮、电均可。
    他主动找局领导要求到邮政上去,领导让他再考虑考虑,他说:“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家离不开邮政,请领导成全我。”

一次百年之后的邮路重走:哼着小曲儿上路,为给自己解闷

    源潭到泌阳的这条邮路,李成章和李长兴从1907年走到1948年,走了41年。4月25日上午8时,记者和李天奇、李晓新等人从源潭出发,重走邮路。
    “肩上担子八十斤,几十里路往前行;
    扁担前面挂风灯,后悬铜铃声声慢;
    行走一步担一闪,夜静铃声传悠远;
    穿过大村和小寨,恰似鸡鸣村村遍。”
    ……
    走着走着,李天奇哼起了小曲儿。李天奇说,这小曲儿他听父亲唱过多次,父亲当年的许多同事都会唱。李天奇说,当时他还问父亲,大男人唱啥小曲儿啊,父亲跟他说是路上闷,没人说话,就编了小曲儿唱着解闷儿。
    李天奇告诉记者,当时邮一封100公里以内的平信就要16个铜板,当时一个铜板能买一个烧饼。有一次李成章遇到四个劫匪。“邮一封信等于说少吃了16个烧饼,要是穷人寄信,那都是咬咬牙寄的,里面说不定写的啥要紧事呢。”当时李成章抱着邮包,眼瞅着架在脖子上的刀就是不松手。在没有汇款业务的年代,邮包里的很多信都是夹带着钱的,土匪们很佩服眼前这个年轻人,其中的一个土匪小声嘟囔了一句:“放他走吧,说不定这里面也有咱的信呢。”
    土匪只抢了李成章身上为数不多的钱,便放他离开了。
    李天奇说,父亲是远近闻名的“信差”,沿途不少群众都认识他,虽说战火纷飞,社会动荡,但他的工作很少受到影响,即便是土匪一般也不找他的事,人们对“信差”还是很尊重的,这给了父亲很大的慰藉。

    一位老人的遥远回忆:    那个人不买饭,啃自己带的馒头
   
    李天奇一路讲下来,大家都听得忘了行路的艰辛,停下来的时候,李晓新开始叫着有些累,大家也都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卖饭棚咋还不到啊,到底有多远啊?”上午9点50分的时候,大家的腿都不听使唤了,头上的汗珠也顺着脸往下流。问路边的行人,行人笑着说,快到了,前面村庄就是。
    10点整,终于到了卖饭棚村,李晓新欢呼雀跃起来。
    “这离源潭可不近,十四五里地呢,现在都是坐车过来。”村民听说我们是步行过来,感觉非常惊奇。
    问起是否知道有邮差经过,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说村里最老的老人知道,自告奋勇带我们去找。
    在村子里一个柴堆边儿,我们见到了89岁的王陆远老人,领我们去的人说,这是卖饭棚村年龄最大的老人。
    “有啊,经常有邮差过,有个人是驼背,头上盘个辫子,从这儿到大河屯再到泌阳,跑了好几十年。”王陆远说,那时候村子比较小,路边有个草棚卖饭,有时候会见到这个人在这里歇脚,他自己不买饭,啃自己带的馒头,喝点店里的开水。后来有个年轻人接着跑。
    “那就是你曾祖父和你祖父,你曾祖父刚开始不驼背,后来被压得驼背了。”李天奇告诉儿子。
    王陆远说,当时这条线路没几个邮差,都是挑个扁担,前面挂着马灯,后面挂个铜铃,走起来铜铃叮当响。邮差手里掂根棍子,说是到路上打狼的,野狼、野狗到夜里的时候特别多。
    “那时候的邮差可不是谁都能干的,都是识字的,还有保人。”旁边的一位老人接过话说,那时候他们卖饭棚也有个邮差,上过私塾,识字,还有人担保交了保证金才让去送信的,“要是信丢了就得赔,不过那时候很少有信差丢信的事”。
    老人说,邮差比较辛苦,一条邮路来回就是一二百里,都是步行,还有一个七八十斤的担子。不过,邮差的工资也特别高,一个月十多个银元,“跟过去的保长工资差不多”。
    李天奇的婶婶张跃华也说,当时她公公一个人的工资,就能养活家里5口人。
    周围的老人说,当时土匪、刀客很少有找邮差事的,收信的人收了信,即便是日子过得紧巴,也会拉邮差去家里吃顿饭;日子稍微好一些的,还会给邮差小费。

 
【责任编辑:郑国锋】
打印】【顶部】【关闭
 
 
电话一响 见报答谢
新闻热线 0371-65830000
发行热线 0371-65966600
广告热线 0371-65937966
Q Q 热线 0371-65830000
在线提供新闻线索 入口
 
站内检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