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逐渐落成得艺术创作室给村中带来少有的活力

艺术带来得魅力

    核心提示：今年5月份，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石佛村迎来了一批特殊的“画家村民”，他们在石佛村成立了“石佛艺术公社”，并希望把石佛村打造成中国的“佛罗伦萨”。如今，百余天过去了，石佛村发生了怎样的脱胎换骨的嬗变呢？

    无形的影响也将会很大，最大的一个影响将是在教育方面。洛阳偃师有个地方出了个画家叫段正渠，他带动了他们那里的美术教育，很多孩子因为他而得以进入高校学习美术。如果在石佛形成一个稳定的画家村，每个画家至少要在这里待上10年，10年时间正是一个孩子的成长时间，耳濡目染，这里一流的画家必然对他们影响深刻。这绝不是村民卖给画家几包烟几样东西达到的直接效益所能比的。
    ——石佛艺术公社 黄国瑞

    像黄国瑞这样的画家，都有自己的销售渠道，和不少画廊老板都是朋友，他们会凭借自己的力量为这些年轻画家实现信息共享，提供帮助。
    ——石佛艺术公社苏笑石

    画家们带活了石佛村
    以往沉寂的石佛村，因为画家的到来，开始躁动起来。
    石佛村，这个被火车道和沉沙池包围起来的村庄，并非像郑州市其他处在城市边缘的郊区村庄一样，房子抢手，村民可以无忧无虑地靠房租生活。它相对比较封闭，房子无人问津，虽然紧邻大学城的解放军信息工程学院，但因为学校纪律严格，出来租房的学生几乎没有。“我们很羡慕陈寨，他们村的人靠房租一年收入七八万。”一位村民说。
    而这一切正在改变，风闻将有大批画家来到，村民们已经不再担心房子空置了。一位村民的房子原准备作价2.5万元卖掉，价格都已经谈好了，但看到大批的画家前来找房子之后，马上改变主意决定不卖了。他看到了出租房子比卖掉更划算。
    因为画家们的到来，一些店铺冷清的生意也开始好起来，沉寂的村子注入了活跃的因子。而更重要的是，在这些现象的背后，石佛村成了吸引眼球的焦点，村民们有一种突然被推到镜头前的明亮。石佛艺术公社被本报报道以后，就有六七岁的孩子举着报纸在街道上边跑边喊“快看，快看，我们村上报纸了”，孩子们稚嫩的声音代表了村民的一种被关注的幸福心态。
    而这种关注，正在扩大和延伸，更多的市民、艺术家和官员前来：5月30日，全省近百名艺术家聚集在石佛村，正式宣布艺术公社的成立；8月18日，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李建民来到石佛村，决定政府出资建造河南石佛艺术公社的标志牌，改造老电影院为画廊，出资建造工作室吸引台湾顶级画家杨识宏的入住，改善石佛村街道和周边的卫生环境。
    画家苏笑石说：“众多的关注让邻村的村民十分羡慕，有六七人给我打电话，邀请我们到他们村，房租免费。”
    石佛村村民白国臣看到了画家入住带给村民的前景，他有一系列计划，专门给画家开一个饭店，成立一个专门为画家生产画框的工厂，甚至他还想到每天给画家们送不同的花以及打扫垃圾。“他们带活了整个村子。”白国臣说。

王一丁三人在楼顶设计的观光楼梯

苏笑石和王一丁、马一子三人合建的工作室

    画家与村民的房租博弈
    随着大批画家的入住，条件较好的村民的房子开始紧俏起来。村民们开始密谋悄悄涨价，这给入住的画家带来了压力。
    “我们是一个整体，如果房租价格差别太大，将来会因为互相攀比形成恶性循环，这将给艺术公社未来的发展蒙上阴影。”苏笑石说，画家们当初之所以来这个村子，就是因为这个村子的房租比较便宜。
    首批“画家村民”商量了之后，决定以苏笑石的租房模式操作。苏笑石和王一丁、马一子三人合建的工作室是入住画家们中的第二家。三人的工作室就是利用一家村民二楼楼顶建起来钢架结构，另外租了整个二层作为休息室和会客厅。跟房东的谈判非常艰难，但最终成功了，按照约定，所租的房子每间每月50元，而画家们自建的房顶工作室免费使用10年，10年后工作室归房东所有。“我们谈判非常详细，这不仅仅是为我们自己，更是为以后来的艺术家奠定一个基础和一个参考。”苏笑石说。
    模式确定之后，由苏笑石出面对房源进行掌控。他字写得很好，大材小用地每天都要写一沓“小广告”。每张“小广告”都是相同的内容，“有愿意出租房屋和楼顶建画室者，请与石佛大街181号苏先生联系。”写完后，他就贴在石佛村的电线杆上和显要路段的墙壁上。
    没有具体内容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虽然在房租上跟村民斤斤计较，但这并不意味着艺术公社不想和村民搞好关系。
    如今，石佛村已经有21名画家入住，有入住意向的有五六十名。随着入住人员的增多，如何与村民搞好关系，显得十分重要。
    大家觉得以文字的形式向艺术公社的“村民”宣布村规“似乎有点太傻了”，这不符合艺术家的个性。三个人商量的结果是，决定举办一个画展，画展的名字就叫“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虽然名字是这个题目，但内容却不加限制，画家们可以自由发挥，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就是一种“没有约束的约束”，题目摆在那儿，暗示入住的画家和将来入住的画家，该干什么和不该干什么。他们甚至还达成了一致意向，对那些不遵守“没有约束的约束”的入住画家，将来聚会和举办画展时，剔除在外。
    作为最早入住的画家，黄国瑞力图和谐地融入到村子中去。有一次他回纽约时，村里饭店老板付爱莉叫住他，想让他帮忙买一种治疗抑郁症的药，他到美国后，发现那种药不是很好买，而且比国内的价格还要高。他就给付爱莉打电话，说明情况。从纽约回到村里以后，他又让懂得心理学的王一丁去跟付爱莉聊天，帮助其开阔心胸。付爱莉对此十分感激，她说：“不管药是否买回来，人家这么热心帮忙，我真的应该非常感谢。”
    画家村的符号意义与无形影响
    也许石佛村的村民还没有意识到，如果石佛艺术公社获得成功，将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效益。
    在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领导的办公桌上，放着“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标志牌的三种设计方案。因为第一种方案比较简单、第二种方案不够完美，画家们在第二种方案的基础上设计了第三种方案。第二种方案将标志牌设计为长宽各3米、高约20米的水泥柱子，其中柱子里面是空的，而柱子的侧面则是许多不规则的方孔，象征着艺术家不规则的房子。但考虑到柱子侧面的不规则方孔显得有点乱和缺乏整体感，在第三种方案中，画家们就把这些方孔去掉了，而且在水泥柱子做好后，还要撤去固定水泥柱的挡板露出一些不规则的纹路。在水泥柱的正面，则写上“河南石佛艺术公社”八个大字。“这个柱子古朴简陋，很像美国纽约很著名的PS.1当代美术馆的围墙，放在路口很醒目，一百年都不会坏。很多人都会因此记住石佛村以及石佛艺术公社。”黄国瑞说。
    在黄国瑞看来，这个水泥柱标志牌更具有象征意义，它标志着艺术公社和石佛村以具象的形式联系在一起。

    核心提示：石佛画家村的成立，正在改变河南油画人才流失的局面，不少在外地的画家开始回流，甚至吸引了个别世界级的画家前来入住，石佛画家村在规模化的过程中，将选择怎样的道路？它会不会在未来产业的喧嚣中迷失？它又如何面对河南尚未成熟的市场？

    深圳大芬村的来客
    8月25日下午5时，大雨滂沱。
    在石佛村黄国瑞工作室，从新郑国际机场一下飞机就赶过来的油画家柏华一脸疲惫。“我要杀回来！”郑州人柏华笑着说。他刚看过几处房子，这里的房租便宜，环境也不错，他很满意。
    柏华来自深圳大芬村。大芬村是由一个香港画商建立起来的画家村，走的是低端路线，以复制和批发名画为主，可谓“油画生产流水线”，经常可以看到用集装箱成批出口油画的壮观场面。这个只有3万多平方米的小村落，竟然临街开了400多家书画门店，聚居了3000多名画家和画工。2004年，柏华前往大芬村发展，建立了自己的画室和画廊，但作为市场中唯一一个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的他并不顺利。在复制品充斥的市场中，坚持原创作品显然并不合适。“那里的复制品只有几元几十元一张，大家都很喜欢；而原创作品即使只卖几千元，也很少有人接受。”
    在大芬村没有艺术同道，柏华感到很孤单。听说家乡也成立了画家村，他心里一动，决定回来看一看。
    同一天，前来考察的还有在新西兰定居的林禹光，虽然在郑州市内已经建立了一个工作室，但看了这里的环境之后，他决定再建立一个。“这一段前来考察的画家很多，现在入住的有21家，有意向的有五六十人。”黄国瑞说。让他们兴奋的是，台湾旅居国外的顶级画家杨识宏，在黄国瑞的力邀之下，表示很愿意把国内的画室建在石佛村。
    首批加入河南石佛艺术公社的大多是画家，黄国瑞说，其实他们很希望各种艺术人才都能够加入进来。比如导演、作家、音乐家等。黄国瑞说：“只有各种艺术家加入，这里才真正能称得上是艺术家村，这也更有利于艺术家之间的相互交流和切磋。”
    在这样的背景下，黄国瑞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朋友、美籍华人王国富。王国富老家同样在郑州，他听说后很愿意参加，并准备为画家村策划一个以“炎热、沙漠和水”为主题的活动。
    石佛村往南走？往北走？
    石佛艺术公社的队伍在不断壮大。但究竟怎样发展石佛艺术公社，则是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在中国发展画家村方面，南北两地走着不同的道路，最极端的两个例子，一个是北京的宋庄，一个是深圳的大芬村。前者走的是完全的原创之路，作品走向市场的途径是展览和拍卖；后者则完全走复制名画的产业化道路，一年收入1亿多元，其面对市场的方式完全是面对面的交易。在这两者之中，石佛村该选择哪一种？或者另辟蹊径？
    “我们不是大芬村，我们更类似于北京的宋庄。我们走的是当代艺术的原创道路。”听到有人提起大芬村，黄国瑞立刻纠正道。
    走原创道路，虽然不能像深圳大芬村那样给当地产生直接的经济效益，但其影响是深远的。比如北京的宋庄，在当地政府眼里并没有引起重视，但有不少外国元首来中国访问时点名要到宋庄参观，英国首相布莱尔来中国的时候就去了那里。这也吸引了大批的游客，让宋庄变得热闹异常。为何石佛村不能成为郑州甚至河南的“宋庄”？
    对于石佛村来说，原创道路未尝不是一个很有前途的道路。但问题是，如何进行有效的规划和管理？最先入住的画家们有一个想法，想组织一个画家村村委会之类的组织，并想让黄国瑞出任村长，但提了多次，黄国瑞坚决不干，更反对成立一个专门的组织来约束画家们。黄国瑞说：“艺术家就是喜欢自由，这里提供的就是非常自由和平等的环境。”
    为了体现自由和平等，他们还议论出一个没有条文的规则：村子里以后举行画展、出画册、在网站上公布成员名单需要排名时，不按画家职务高低和艺术成就的高低来排名，而是按画家进村的先后顺序来排名。如果参展时排名稍微有变，也要看画家来村先后、作品力度和作品影响力来进行排列。“我们就是想打破单位里那种学术权威、破除学霸，防止一些画家拉帮结派。让年轻人明白，只要你努力，你就有机会脱颖而出。”黄国瑞说。
    产业冲动与艺术自由的矛盾
    在发展石佛画家村的思路上，开发区有什么思路？画家们的思路是否与开发区的思路合辙？
    无疑，开发区甚至郑州市政府对于石佛村艺术公社的出现是十分重视的。8月30日下午，郑州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杨丽萍也来到石佛村，要求加大支持力度和加快发展速度。黄国瑞说，现在已经定下在石佛村建设停车场，并投资200万元改造石佛电影院为画家村的专业美术馆。
    这种重视是有背景的，据介绍，在郑州市文化产业发展战略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将着重发展国画产业，而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将着重发展以石佛为中心的油画产业。据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新闻中心工作人员边峰介绍，从2001年开始，中国高新区发展进入一个新的竞争态势，这种竞争开始从科技等方面的竞争进入更多的文化层面的竞争，全国53个高新区都在做艺术村的概念。至于画家村，随着它的发展，他们可以承担起筛选入村画家的责任，设立门槛进行选择。等到发展到一定的阶段，他们可以从产业上进行一些规划，包括门店、酒吧的建设等。
    对于开发区的这种设想，柏华认为在做大的情况下政府介入是一种必然，即使你不让它介入它也一定会介入。大芬村就是这样，当初也是自发成立的，当发展到一定的规模的时候，政府部门成立了两套班子来管理，一个是大芬村村委会，一个是大芬村油画管理办公室，它们负责投资并协调与村民的关系。石佛村不少画家表示，他们喜欢的是这里自由的气氛，不需要政府在学术上介入太多，“政府注入资金非常欢迎，但政府如果过多行政干涉，我们非常不欢迎”。黄国瑞表示，近几年政府介入的可能不大，但将来发展起来以后，如果学术上自由创作气氛受到干涉，他将第一个走人。
    培养本地市场与借鉴大芬村“策划经验”
    柏华说，河南的油画市场和北京的市场不可同日而语。直到前两天，河南才第一次举办油画拍卖会，他的一幅作品以45万元拍卖出去。在画家村的发展中，它必须有自己的市场，如果没有自己的市场支撑，有些名气不大的画家进入之后一年两年卖不出一幅画，他就无法生存下去，造成的结果必然是离开。就拿河南市场来说，它虽然有几个收藏家，但他们的目光都是盯着古代名画，很少涉足油画；而国际大的油画收藏家，很少光顾河南。所以市场问题将是石佛村面临的最主要的困境。
    如何开发市场，大芬村的经验值得学习。大芬村非常注重宣传和策划，他们经常举办活动，无论再小的活动，他们都会组织强大的宣传。即使一次规模不大的拍卖会，他们都搞得深圳人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