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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大地震 唐山谢恩
  时间:2006-7-28 2:32:26 来源:东方今报 今报记者 路治欧 董彩红 实习生 段睿馨/文 邱琦/图

    残酷定格在1976年7月28日3时42分,唐山大地震让太多的人一夜间失去了亲人或与亲人失散,成为众多唐山人心中永远的痛。然而废墟上,随着高温蒸腾的还有滚烫的“亲情”:10余万解放军战士赶赴唐山搜救;10万名重伤员被转移到河南、上海等地治疗……
    对一个人来说,30年是漫长的。然而,那些曾在黑暗中抓到过温暖的手的人,对那双手的思念并没有随时间变得模糊,反而是在长长的思念中,越发地清晰,越发地真实,越发地想握于手心。
    于是,一双废墟上接生的手、一双包扎伤口的手,甚至是一双递过一个西红柿的手,都引发了已经持续30年、并且还将持续更多年的思念与寻找。没有人发起,没有人组织,唐山人就这样走出了家门,去寻找自己思念了30年的那位军人、医生、护士……
    为了不该忘却的纪念,东方今报《非常档案》推出这个纪念特刊,记录在那场史无前例的灾难中的河南影像,讲述向灾区伸出无私之手的河南救助。
   
    7月27日,唐山大地震幸存者李志成来到郑州寻找救命恩人。30年后,他再次踏上了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郑州。
    他要找的恩人是:原河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现郑大一附院)的杨文清医生、怀医生、乔兰萍护士,原医学院七四级一班四组的大学生李桂琴、马春娥,医护人员的子女刘兰萍、马民玉、范红、赵小明、赵莉、海燕、张新叶。
    ●一辈子能有几个30年
    7月27日,郑州火车站如往常一样繁忙。
    下午1时55分,北出站口处,李志成双手拎着包向四周张望,妹妹李志英紧跟着他,一手拎着手提袋,一手握着两面包裹起来的锦旗。
    看到记者上前迎接,他放下包一个劲儿地和记者握手表示感谢。他们就要见到恩人了,李志成说:“我很激动!这是我起死回生的地方。感谢郑州人民,感谢河南人民,感谢党和政府!”
    李志成寻找的恩人都曾是郑大一附院的医生或家属,记者把双方的相见地点安排在了那里。在车上,李志成感叹郑州的巨变。“我在郑州的时候,这个城市很破,现在像国际大都市了。真是不错!”
    想到恩人近在眼前,李志成盯着窗外,轻声说道:“30年了,城市变了模样,人也从满头黑发变成满头华发,从青年步入老年,这才有机会看看当年抢救我的人。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30年呀。”
    李志英又回想起了过去:“没有杨大夫他们,就没有我哥。”
    ●想说的话太多太多
    下午3时,郑大一附院在一间会议室为李志成兄妹举行欢迎仪式。李志成有些意外:“我是来感恩的,你们却这么厚待我。”
    先行来到会议室的李志成兄妹正在接受媒体采访,门“哐”的一声,一下子拥进了4名女士。她们就是“七小妹”中的马民玉、刘兰萍、范红和赵小明。
    李志成兄妹边说“她们来了”,边慌忙迎了上去。李志英挨个拉手、拥抱,再四眼相看。李志成挨个紧紧握手。
    “终于见到你了。哟,还是青春少女!”
    “没想到你们会来。家里人都好吧。”
    “好,好。早就应该来看你们了。”
    “30年没见,你长什么样子,我是刻骨铭心的,怎么都认得出来。家里老母亲好吗?”
    “都很好……”
    “你的女儿上中学了吧?”
    “大学都快毕业了……”
    “来之前听记者说,你特别有出息。”
    “呵呵,哪有呀……”
    “你特别能代表河南人的淳朴形象。”
    “是呀,我们中间我长得最朴实。”
    “那时候多漂亮呀。”
    “过得多快呀,一晃30年就过去了……”
    “1979年来过一次,你们家墙上还挂着梅花……”
    ……
    会议室里不再井然有序,见面时是李志成兄妹带着哭声的腔调,过后是笑声一阵一阵地荡起。他们之间聊起家庭,聊起当年的旧事,聊起新郑州和新唐山,当然忘不了一遍遍说“感谢”,一遍遍地说“谢什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时,郑大一附院宣传处处长曹咏搀着怀建春大夫进来了。怀建春拄着拐杖,走路很艰难。“怀教授好呀!”李志成迎了上去,拥抱,把他搀扶到座位上。
    李志成说:“您老要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不会有多大希望了,现在股骨头坏死。”看到李志成没有坐下,怀教授不停地站起来。
    整个会议室里气氛热烈,30年没有相见的人聚在一起要说的东西太多太多。在接下来的见面会上,郑大一附院院长乔玉环和党委副书记盛光耀等医院领导来到现场欢迎李志成兄妹。见面会上,李志成向救命恩人鞠躬致谢,并献上锦旗一面:起死回生有今日 永记当年抢救恩。
    ●请您有机会去新唐山看看
    当天下午,得知可以和远在广东的杨文清医生通话,李志成连问了几句“真的吗?”
    “几十年没见了,还真是挺想念的。”李志成感叹道。
    下午4:49,李志成来到郑大一附院党委办公室,端坐在桌前先深呼吸了一下气,平静了一下情绪,开始摁电话号码。
    “1、3、7、……”每摁一个号码,李志成便要重复一声,总怕不小心摁错。
    随着“嘟”的声音。“通了,通了。”李志成兴奋地说,脸上带着惊喜。
    “杨文清医生,是杨医生吗?我是李志成啊。”
    “记得,记得,不就是坚强的小李子吗?”听筒里传来杨文清爽朗的声音。
    “我非常想念您,我和妹妹专程来郑州看您来了。可惜您去了广东,只能先在电话里联系了。”
    杨文清在电话里关切地问起了李志成的情况,长胖了没有,身体怎么样。
    “一切都好,我现在长胖了很多,有170多斤,胖多了。”
    “您一切都好吧,老嫂子和孩子都很好吧。回头有机会您一定要去新唐山看看。”李志成真诚邀请道。
    ……
    十分钟过去了,由于杨文清在外边买菜,手机电池不足。他留下家里电话,约定晚上俩人再好好聊聊。
    ●说记者可以去做“间谍”了
    “哎,过得真快,都30年了。”和杨文清通过电话,李志成摇头感叹道。
    “我们这儿还有李桂琴的电话,您要不要和她通话?”记者问道。
    “真的吗?太厉害了,你们真是太厉害,简直可以去做间谍了。”李志成扬起眉毛说道。
    在拨通李桂琴的电话前,李志成一笔一画先记下号码。
    看到手机号、固定电话、小灵通一应俱全。“这次,李桂琴这个老朋友再也跑不了了。”李志成笑道。
    李志成带着微笑,拨通了李桂琴的电话。
    “李桂琴吗?我是李志成啊。”
    “你好,你好!”
    “你好!”
    ……
    两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在电话里不停地互相问着好,一时竟不知从何谈起。
    “1985年咱俩还通过一封信,信里你说成家后生了个女儿,起名叫李敏丽。”李志成对老朋友的点滴记得很清楚。
    “哎,老了,都30年了。”李志成感叹道。……
    俩人通了10分钟电话,约定互相记住联系方式,一定要找机会互相走动走动。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放下电话,李志成感叹道。
    他说,当时,他整晚发烧,李桂琴在病房照顾了他一晚上,帮他擦汗,眼都没有合一下。
    ●将继续拜访恩人
    “这里原来没有门,也没有立交桥,病房楼前原来有个花坛……”李志成兄妹在郑大一附院门口把现实和记忆一遍遍地对照。
    “我一定要去普通外科病房看一下。”当初,这里是李志成养病的地方。
    楼还是以前的楼,病房还是以前的病房。现在已改成胸外科,并且很多地方又重新做了装修。
    “是这个病房,我哥以前在中间的床位。”指着三楼的第六病房,妹妹李志英记得很清楚。
    “本想在故地和所有的恩人一起团聚,遗憾的是有几个没有见到。”李志成表示,乔兰萍等人他将继续亲自拜访,谢谢这些永世难忘的恩人。
   

 
【责任编辑:李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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