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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章程(右)马更新(中)赵万木(左)
平顶山郏县三位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老人,18年来出资10万元,撰写系列文章,研究共产主义。还成立了“共产主义研究小组”。有的专家说,他们的研究具有创新精神,还有的专家说,他们的研究是“乌托邦”式的梦想。
●三个小学文化程度的老人,苦苦研究“共产主义”。
郏县人民医院家属院,一棵高大的法国梧桐树,枝繁叶茂。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毒辣地倾洒在一座破旧的房子上。 房子里面,一位70岁的老人正在洗衣服,他就是在县城里被人们称为“赵疯子”的赵章程。 在赵章程看来,这不起眼的两间房子是“神圣”的地方,他称这里是“共产主义研究室”。这里是“郏县共产主义研究小组”活动的地方,赵是研究小组的组长。虽然他只有小学文化程度,但是18年来,他苦苦研究共产主义。为此花掉了8万元,以至于家徒四壁。 6月27日下午,“郏县共产主义研究小组”的成员到齐了,他们是82岁的县国税局离休干部马更新,72岁的县水利局退休干部赵万木。 一谈起共产主义,三人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他们谈搞“整体交换,计划生产”试点的流产,谈“建设共产主义小社区”的梦想落空。 他们争先恐后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不时地抛出一些哲学术语。 赵章程说,他家是平顶山市卫东区竹园村的,他想把竹园村作为实验场地。具体操作模式是,内部用交换券,对外用货币。将来形成独特的,不受货币控制,不受经济基础和价值规律限制的新型模式。 2001年,他们向卫东区递交了申请实验场地的报告。“卫东区委一位副书记听后连连摆手,说我们这儿搞不了。”赵章程笑着说。 因为声音过大,从旁边路过的一位中年人进屋看了看说:“又是你们几个,还在研究。”
●上世纪80年代初,赵章程在医院搞过改革,后来他失去工作,开始四处告状,成了“流浪汉”
“研究马列著作、共产主义是专家和学者们的事,你们这样做是图个啥?”很多人这样问赵章程。 其实,他的研究冲动最初产生于上世纪80年代初,他在医院搞的一系列改革。 1981年春节刚过,时任郏县人民医院财务科副科长的赵章程主动请缨,准备在妇产科进行用数据管理医院改革试点。两年后,方案正式出台,赵章程被县里任命为医院改革小组组长。 当年,郏县人民医院不但还清了5万元的外债,流动资金还增加了近10万元。但是正当他的改革如火如荼地进行时,改革小组突然被撤销了,他被抽调到一个乡里搞计划生育去了。赵章程不甘心,他要把改革进行到底。1985年4月,他毛遂自荐来到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院长任命他为院办公室主任。 赵章程说,郏县人民医院的领导在他调离后的几个月里,以党支部名义将其召回,说他有经济问题对他进行审查,后不了了之,但他从此失去了工作。 在以后的几年里,四处告状的赵章程成了“流浪汉”。 1988年11月4日,《光明日报》头版头题刊登了《从“弄潮儿”到“流浪汉”》一文,赵章程的遭遇引起了社会的关注。在高层领导干预下,赵章程恢复了医院的工作。
●赵章程强迫自己每天读40页的哲学著作,他买书的钱就花了一万多元,遇到不认识的字查字典,遇到不明白的观点,就赴郑州、北京,找专家、教授请教。
从此以后,赵章程开始把对企业管理的兴趣转移到共产主义研究上来。 因为知识浅薄,赵章程强迫自己每天读40页的哲学著作,并写下读书笔记。他的屋里堆满了书籍和书稿,他买书的钱就花了一万多元。 在这个昏暗的小屋里,他戴着老花镜,苦读《资本论》、《毛泽东选集》、《邓小平理论》等著作。 遇到不认识的字查字典,遇到不明白的观点,他们就赴郑州、北京,到郑州大学、省委党校、省讲师团,找专家、教授请教。仅北京,赵章程就去了30多次,郑州去了近百次。 1991年,马更新和赵万木也先后加入到他的队伍中去。为了省钱,每次外出,他们包里都装着自家蒸的馒头、腌的咸菜。 现在,赵章程每月的退休金仅900多元,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夫妻俩每天的生活费开支控制在5元钱以内。记者去采访的6月27日,妻子史景旨给一个结婚的亲戚送了50元钱,“我们10天的生活费又没有了”。 赵章程的牙掉得只剩一颗了,因为没有多余的钱,他一直舍不得花钱补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