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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在京打拼27年的河南民工 一个河南民工在京创办的民工子弟学校 一份省委书记对外出务工人员的深切关怀
今年3月2日,省委书记徐光春的一次慰问,让地处北京市远郊的农民工子弟学校——京豫陈学校成为社会瞩目的焦点。同时,徐书记的慰问还引发了一连串爱心传递。 近日,本报特派记者奔赴北京,为你讲述京豫陈学校10年生存现实和它的创办人——一个河南籍农民工在北京的27年。
○省委书记的慰问引发爱心传递
北京市南郊,大兴区西红门镇寿宝庄,穿过一条东西向的狭窄公路,右拐一个小胡同,尽头就是京豫陈学校。今年3月2日,进京参加全国两会的河南省委书记徐光春来到京豫陈学校看望全校师生。 “徐书记走后,我压力很大。”陈复耀,45岁,我省新县人,京豫陈学校创办人,“如果办不好学校,我感觉对不起书记的一片关心”。 原新县乡镇教管站负责人、现京豫陈学校校长扶元继回忆说,当时得知省委书记要到学校考察的消息后,他们都“不敢相信”,甚至有点“震惊”。扶元继认为,这对所有在京务工的河南籍农民工都是一个极大的鼓舞。 让陈复耀高兴的是,徐书记考察后,京豫陈学校的好事一串接一串。4月4日,北京市“2008奥林匹克教育示范学校”考察组对京豫陈学校做了全面考察,北京市教委还为学校购买了包括奥林匹克教育等方面的书籍,价值3万元。如获批准,这所学校将成为北京市313所农民工子弟学校中唯一获此称号的农民工子弟学校。 据陈复耀介绍,为了支持学校发展,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政府以优惠地价为学校解决了6亩基建用地,每亩每年租金由原来的1.5万元降低到1万元;新光集团捐献的40万元资金已经到位。
○一个农民工的北京生存 穿西服、打领带的陈复耀无法忘记27年前第一次进京时的窘迫景象:一件没有扣子的旧棉袄,一条系在腰间的细麻绳,一双母亲做的布鞋,没穿袜子的双脚冻得黑青。 到北京后,陈复耀的第一份工作是捡破烂。3年时间里,陈复耀靠捡破烂积攒了1万多元,“但我不知道咋寄钱,每次都把钱藏在棚子附近的一个土坑里”。 1983年年初,陈复耀被迫改行。原因很简单,“垃圾全部由当地垃圾站管理了”。后来,陈复耀开始在建筑工地干活。虽然干建筑活儿每天仅能收入1.2元钱,但陈复耀已不用操心吃住。1984年秋,陈复耀所在工地住宅楼竣工,楼下要建小花园。陈复耀承包了这个工程,第一次当老板,陈复耀挣了2000多元,而那时一个农民在北京打工一年也不过挣二三百元。 1986年,陈复耀在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承包土地1200亩。到1995年前后,陈复耀已经从老家领来了300多位亲朋好友、邻居在北京干活。1~5月干绿化,6~9月种水稻,10~12月搞拆迁,陈复耀和他的老乡们一年四季都不闲着。 ○民工子弟学校10年四次搬迁 “北京的学校我们都上不起。”随陈复耀一起务工的乡亲们越来越感到孩子上学这个问题的棘手。每学期3000多元的借读费他们无法承担,把孩子放到新县老家又无人照看。“当时我就想拿出自己的积蓄办民工子弟学校,”陈复耀说。1996年春,陈复耀向老家新县教育部门透露了自己的想法。据京豫陈学校校长扶元继介绍,当时新县面临“普九”达标验收。为保证流失儿童不失学,新县教育部门答应给京豫陈学校派遣公办教师和校长,课本也可由新县新华书店帮助订购。 1996年8月18日,京豫陈学校正式开学,千里之外的新县吴陈河镇教管站干部参加了开学仪式。学校建在陈复耀所承包稻田旁的一个垃圾堆上,共投资40多万元,建房68间,第一学期在校生180人,学生全是跟随陈复耀干活的信阳市新县和光山县农民工子女。 从2001年6月开始,因为一直办不下来在当地办学的审批手续,学校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搬迁。 2003年8月18日,学校经过4次搬迁,迁至现校址。大兴区批给学校15亩30年租期的办学用地。这是走了8年坎坷路之后,北京市有关方面第一次抛出绣球。 2004年春,大兴区教委正式为京豫陈学校办理办学许可证。 2004年9月2日,大兴区政府副区长于鲁明、区教委副主任孙勇为“北京市大兴区京豫陈学校”揭牌。 2004年9月10日,北京市市委常委、市教工委书记朱善璐带着1000元慰问金专程来到京豫陈学校慰问看望全体教职工。 ○民工子弟学校无法破解的难题 目前,京豫陈学校是北京市软硬件建设最好的农民工子弟学校之一。有3栋楼房24间教室,多媒体等专用教室4个,从学前班至初中共24个教学班,在校学生达1200人,51名教职工,其中河南籍学生占51%。 虽然解决了上千名农民工的“后顾之忧”,但陈复耀却无法破解自己的难题:生存难、发展难、师资队伍稳定难。 据陈复耀介绍,10年来,他的学校是只见投入不见产出,作为农民工子弟学校,收费本来就低,目前仅教师工资和房租两项就要花去所有收入的80%。 校长扶元继最替陈复耀担心的是,教师队伍和学生流动性太大。1996年至今的10年间,每学期都要流失10多位任课教师(自1998年起,新县不再公派教师任教),有五分之一的学生流来流去。 扶元继认为,教师流失的主要原因是待遇低。目前,全校教师平均月工资只有700元左右,很多应届大学生刚来的时候很有热情,任教一段时间后就走人了。 据扶元继了解,这些是在京农民工子弟学校的共性问题,还有一部分学校连固定校舍都没有,仍在“打游击”。 虽然京豫陈学校建设了大量校舍,但是,至今没有纳入当地政府规划。“这里面有很大的风险。”扶元继分析说,“我现在不敢鼓励他再建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