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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陷入漫长的感冒与忧愁 还有缠绵的鼻炎与思念,以及 每个清晨就会到来的咳嗽与茫然 每个深夜都无法停止的失眠与伤感 我确信,我患上了以你的名字命名的癌与爱 无须往我的静脉里注射病毒与欺骗 更不必开刀切除我脑中的肿瘤与誓言 你的名字已经扩散,扩散到了发梢与指尖 如同星光,垂照着最遥远的边城,风声低声呼唤 你的名字变成灼热的汗,在皮肤上蔓延 全世界的火山在我的额头上爆发 全世界的冰川在我的血液里沉淀 但心头有一处多么甜蜜的溃疡啊 我答应你,不会死去,但也不想被赦免 我是幸福的病人,世界是一所残酷的医院 ——《幸福的病人》
最近得了过敏性鼻炎,一天能打上百个喷嚏。我趴在办公桌上郁闷。郁闷的结果是,我又写了一首诗,这让我很得意。如果到了六十岁的时候,我还能因为鼻炎写出一首情诗来,那我对这样的一生就十分满意了。 然而,做人是不能得意忘形的。我的鼻炎刚好些,又发烧了。最厉害的时候烧到快三十九摄氏度,我担心盖在身上的被子着火,就爬起来读书。病中读书,胃口变得挑剔,很多书都入不得眼了,倒是有本《寻找海盗的宝藏》,买了许久都没看,这次却看得血脉贲张。 18世纪时,海盗势力甚是强大,能把一个小型城市洗劫一空。据说,迄今为止最大的一笔海盗宝藏在智利的一个克伦索岛,价值100亿美元。它埋在一个热带雨林里,没人能找得到。读到这里,我感觉自己的脚底板痒得厉害,恨不能立刻出门寻宝去。 还有个很牛的英格兰海盗叫黑胡子,他的头发和胡子都编成小辫子,每逢开战之时,还弄两条点燃的导火索挂在耳朵两边,杀气腾腾,比加勒比海盗的造型酷得多。平常的海员看到这个LOGO就魂不附体。这个海盗很有包装意识,如果生活在现在,他可以去好莱坞做造型师这个更有前途的职业。 海盗的下场大多不妙。黑胡子死于一场混战。他被一个苏格兰水手砍了一刀,称赞说:“这一刀砍得不错!”苏格兰水手说:“下一刀会更好!”这一刀把黑胡子的头砍了下来。这颗头颅的头盖骨用银浇铸为酒器,酒馆借此招揽生意。那些与他有仇的人不惜花大价钱用他的头痛痛快快地喝上一杯。 还有个北欧海盗叫施托贝克,死得更为壮烈,超过《勇敢的心》里的华莱士。他和手下的72名海盗被抓获了。在行刑前,他为手下请命,对官员说:“如果我的头颅被斩下后,我还能围着他们转一圈,就请赦免他们。”官员以为这是不可能的事,大笑应允。然而,在刽子手一刀斩下施托贝克的头颅后,他居然从血泊里爬起来,开始奔跑。刽子手见势不妙,伸脚将他绊倒。 这是何等强韧的生命力啊。读到这里,我为自己软绵绵地躺在床上而惭愧,马上出了一身汗,病好了三分。生病了,就应该读这样充满血性和欲望的书,真是有益身心,其药效不亚于一锅姜汤或者两大瓶青霉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