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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要拿出一个足金的统计数字来炫耀的话,知识阶层相信进化论的高比例可能是首选。欧美知识界时时有人与达尔文的魂灵辩论,我们却不怎么会打扰他。当然弱肉强食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让人厌恶,不过这账不能算在达尔文的头上。 据说人的生物形态不会有什么大的演变了,虽然有不少科学家认为我们还是处于进化进行时,未来人类与我们的差异,可能不小于我们与猿猴的区别。不过,我认为人类除了还能普遍长高一点,其他可能不会有什么进化了。可能只会退化,比如男性秃顶给他们带来的心灵创伤相当于被女朋友蹬掉,可是这种强烈的拒秃意愿并不能阻止男人们日益向阿加西的脑袋看齐。另一个更典型的例子是,轮子能带来最有效率的移动,可是人类的两条直腿不会在未来进化成轮子,“O”形腿的人并未享受“前卫”与“文明”的荣耀。 人类可以制造轮子,用他们的腿来控制就行了。换言之,人类的进化已经从可视的生物形态转变到了无形的“文化进化”。一群傻头傻脑的孩子从进入幼儿园开始,再过二十年,你若戴上一副特制的“文化可视镜”,就会发现他们已经形态各异,有人还是傻乎乎的孩子,有人变成狗,有人变成了机器,有人像棉花糖一样轻柔甜蜜,有人像枪一样具有杀伤力,有人变成了猪,有人变成了饲养员…… 嗯,清清嗓子,用定义式的表述来说,“文化进化”是这样的:它像生物学意义上的进化一样,适应环境的“变化”是极其重要的,但它的决定因素不是“基因”,而是文化活动:语言、技术、时尚、生活方式再加上宗教、社会与性……诸因素杂糅,这些构成了一个人的文化环境;而像生物进化一样,其中最重要的是“生物多样式”,文化进化需要观念的冲突与多元,其中最重要的观念形成也是彼此竞争中生存下来的。与生物进化的缓慢积累不同,文化进化的成果却是可以跨越时代,一个愿意在文化上“进化”的人,可以在很短时间内知道前人做过什么,然后把它们变成自己的“文化基因”。这点可以解释为什么大家喜欢新鲜的观念,讨厌陈旧的复述,就是因为它带给大家触动,使受众有了更聪明、更有趣的可能性。 简单一点说,能经常碰见不同的人,读到有个性的杂志,那就说明生活在文化环境比较好的地方。有彼此不认同的对话,才有苏格拉底。而大家相同,物种必然比较低端。 不要以为这篇文章过于严肃,因此是想表达一个深刻的主题,我其实想说的是,“O”形腿永远不可能成为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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