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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看云,看一小时的云 云是一朵忧伤,遮住你的面庞 天堂就在云之上,为什么迷惘 陪我看云,看一整日的云 云是一朵空灵,飘进你的心房 天堂就在云之上,这并非荒唐 陪我看云,看一秋季的云 云是一朵幻想,幻想你的模样 天堂就在云之上,爱情的家乡 陪我看云,看一辈子的云 云是一朵愿望,愿望地久天长 天堂就在云之上,永恒的向往 ——《云之上》 这首诗的作者是我自己。 梁实秋说:大概每个人都曾经有过做诗人的一段经验。在“怨黄莺儿作对,怪粉蝶儿成双”的时节,看花谢也心惊,听猫叫也难过,诗就会来了,如枝头舒叶那么自然。但是入世稍深,渐渐煎熬成为一颗“煮硬了的蛋”。 二十岁以前,我写过不少诗。大多数散失了,只有这一首还能记得。那时,写给女孩的求爱诗和写给父母的讨钱信一样,算不得什么雅事,得归到应用文的范畴。 我的诗就像轻骑兵,助我攻城拔寨,摧毁伊人心防。谈了恋爱之后,在我这里,情诗的历史使命已经完结。“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我停下了写诗。那些诗稿流散到我的朋友们手里,被他们拿去进攻女孩。如果它们能够成就四五段佳话,我的一番苦心也算不枉。当然,制造的倘若是几桩孽缘,那也罪不在我。 后来,初恋结束了,我也渐渐煎熬成为一颗“煮硬了的蛋”,此后的那些恋情无法再度令我的心灵柔软。我爱写的是一些不正经的游戏文字了。 譬如说,我写过这样的文字:爱最低程度会变成“哀”,最高程度会变成“癌”,无药可治……我认为,有这种头脑,才算清醒,从前写的那些诗,都是些让人脸红的傻话。 亲爱的,我是变得聪明了,再也不容易受伤害了,而是能轻易伤害别人了,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有感到更加快乐呢? 有一天,看了部电影《心动》。初恋的男女分手了,多年后再见,还是没能在一起。女孩坐在飞机上打开男孩送给她的神秘盒子,那是一堆照片,照片上全都是一片片的天空。照片的背后标注着日期,还有留言:“这就是,我想你的日子,把它全送给你。” 这是小孩子才会做的傻事。当年,十七岁的男孩躺在屋顶上,想念着女孩,用相机把天空拍摄下来。我很遗憾,为什么我当年没有这么做?如果这么做了,我就会设法寻找到失散的你,并且指给你看,这就是我想你时的天空。然而,我手头只剩下了这么一首笨拙的诗,也是十七岁时写的,它记录下了我想你时的云朵。 感谢老天,我们的生命里,曾经有一段时间叫初恋。那个时候,我们过的是云上的日子,身体匍匐在人间,灵魂嬉戏在天堂。如果,命运让我们如同电影里的恋人般重逢,我要把这首诗念给你听。你要像当年一样坚信,天堂,就在云之上,它真的存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