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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提高 我的手机是一部“古老”的阿尔卡特,跟着我至少有5年了,相当于人类的七八十岁,可见我是一个很念旧的人。玩手机和养宠物有点类似,你总会眼睁睁地看着它年老色衰,最终撒手离你而去,养王八的除外。 我的第一个手机是最早的CDMA,用了一年丢了,当时的CDMA是机卡合一的,又贵又不方便,一气之下就换成了全球通。刚买这只手机的时候,它已经属于半老徐娘,刚刚退出一线,在二线挣扎。 我恰逢丧机之痛,感觉人生无常,再好的手机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所以买了它,图它价格适中、结实耐用,尤其是电池待机时间超长。半年以后它迅速过气,它的同类都在拼命放卫星,增加功能,“国产凌凌漆”里的预言是这样的:它看上去是一个手机,其实,它还是一个剃须刀、指甲钳、修脚刀、睫毛卷、粉扑、奖状、皮鞋、避孕套…… 而我的手机除了通话、发短信以外一无是处,屏幕是黑白的,铃声是单音的,游戏是弱智的,在水泥地上摔过数次,某些按键经常歇斯底里,通讯录只能存100个号码,经常逼得我删东墙补西墙、捉襟见肘。 每次它碰见高贵时尚的同类都显得特寒酸,人家跟它打招呼都是和弦、音频铃声,给它发个照片就变成了乱码,红外线和蓝牙更是对牛弹琴。它简直没脸说自己是个手机。 然而,大约从第四年开始,它逐渐获得了尊重,每次在公开场合,当我把手机掏出来放在桌上,立刻会招来一帮人艳羡的目光,“你的手机真牛,绝版的青春啊。” 它拨动了人们脆弱的怀旧心灵,“我曾经也有一个这样的手机,可是我没有珍惜,要是它还健在的话,应该也有这么破了。” 它激发了人们对老一辈音乐人的同情,“音乐人真是不容易啊,今天才知道做唱片确实不挣钱。”它引发了对世事沧桑的感慨,“想当年,阿尔卡特多厉害,现在基本看不见了,据说手机厂都卖给TCL了。” 它增加了对机主的信任感,“一个手机都能够用5年以上的人,肯定是一个靠得住的人,我决定,一千万美金投给你了。” 它触动了文艺青年的浪漫情怀,“我猜,这手机一定对你有特殊的意义,也许是一部手机引发的惊天爱情。” 做人和做手机是一样的,要么永远屹立在风口浪尖,要么就一定要熬得住,熬得大家都退出历史舞台。我一直在寻访一部最古老的厚板砖大哥大,带着出门那才叫起范儿。有人说那是模拟的,现在已经没法用了,没关系,可以把里边的瓤换成数字的。 场景是这样的:铃声响起,一个穿黑西服戴墨镜的马仔捧着大哥大跑过来,毕恭毕敬地说:“老大,彪哥找你。”接过大哥大,掀开后盖,从里面掏出一只索爱小翻盖,打开,看一眼电话号码,挂掉,找公家的固话,再拨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