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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报记者 赵颖 有句话是谁说的?拿经济学来衡量生孩子这件事儿,那可真是对生命的亵渎。 也许这话谁也没说过,只是我自己潜意识里的自语。其实,我若真这么想了,也有一些矫情。既然想生孩子,那便是有目的:享受天伦,老有所养,完善人生……而这些,不是预期的回报又是什么?用经济学的话说,就是收益。 其实,从家庭的角度来看,生孩子的收益与社会经济的发达程度相悖,经济越发达,收益便越小(当然,这里要暂且排除感情上的收益)。 在农耕社会,青壮劳动力是保证家境蒸蒸日上的重要因素,而养孩子的成本却极低,无非是桌子上多摆一副碗筷,锅里多添一瓢水而已,低成本高收益,所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传宗接代几乎成了一种图腾被顶礼膜拜。 尽管在那个年代里,生个孩子就如同过一道鬼门关,可女人们依然毫不犹豫地前赴后继——有了孩子,就有了靠山。 如今的情形早已大相径庭。前几天看电视,有个母亲说,她生孩子的时候被折腾了整整36个小时,七魄失了六魄,家人把孩子抱给她看,她却说:“抱走,抱走,别让我看见他。” 我无意诋毁母性,这当然只是成为母亲之前的最后一次任性,其实,在生孩子投入日益增大,收益日益减少的今天,生,本来就是一种勇气。 经济学认为,生育行为最终由经济利益决定。在投入、产出的比较中,越来越多的夫妇选择了做“丁克”。 我的一个朋友是个不折不扣的现代女性,她说:“一想到生个孩子,他(她)要从我嘴里掏吃的,从我身上扒穿的,我便难受。”显然,在她眼里,生育不是一种投资,而只是消费。 是生个孩子为他付出一生,还是吃喝玩乐享受现在?这确实让很多人摇摆不定。 亚当·斯密说,奢侈的经济行为和享乐的生活理念,会削弱并有可能彻底泯灭女人渴望做母亲的天性。这位经济学泰斗身为男人,平生也没有一段完整的婚姻作参照,有关女人心理的这番论断,也许并不尽然。 对于女人来说,在生的问题上摇摆不定,也许还是一种对现实的抵抗。 人类需要繁衍,女人承担了其中大部分工作,但却并未因此得到足够的尊重。社会,甚至家庭都会忽略女人在漫长生育过程中的种种艰辛。而且,中国福利制度的不完善,使女人在生育期间连基本权利也得不到保障:有相当一部分职业女性要生孩子,就得面对丢掉工作、丢掉岗位的危险。 这些因素,当然影响了女人对于母亲这个角色的期待和认同。即使最后很多女人仍会选择生育,但也不过是千百年来的惯性使然,甚至带着种无奈的被动。 曾经有人为生孩子究竟是上帝给予女人的特权还是给予女人的桎梏而争辩。舞蹈家邓肯说,生育是一种“比西班牙的宗教裁判还可怕”的酷刑。时光终于流淌到今天,生固然有生的勇气,不生也开始有了不生的自由。 女人除了感谢女权运动外,还要感谢科技的进步。钱钟书的父亲是位很有德行的国学大家,为了体恤自己体弱的夫人,使她不再受生产之累,钱先生长期独居。如今的人们不必这么累,有了科技的帮助,你既可以不生,又能享受生活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