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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报记者 肖芳 1月23日就要开始春运了,最近几天,治理“黄牛”的报道又像往年一样屡见报端。 这样的治理如同吃饭一样,每年贯穿于春运始终,然而警方的震慑力似乎有限。 原因何在? 不是治理力度不够,而是这样的治理有违经济规律。 《国家计委、铁道部关于规范铁路客票销售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规定:代售、送票手续费5元封顶,超过5元就算“黄牛”。 1月3日,大学城内的跑腿公司因为每张硬座加收了学生2元订票费,因而成为被治理的“黄牛”。 1月4日,中原工学院的一名学生排队帮同学代买车票,就因收取手续费变成了“黄牛”,险些被刑拘。 如此,我们只能这样理解《通知》的精神:要么你分文不取,以成就“雷锋”美名;要么你就是“黄牛”,就要被刑拘,尽管你收取费用是因为自己付出了劳动。 如此严格的“黄牛”界定,效果如何呢? 大学生一边忙于考试,一边还要找时间去排队买车票,每人都要为此牺牲一上午的时间。 我的朋友小杨家在上海,他每年春节回家都通过“黄牛”买票,今年因为查的力度大,每张票的手续费从40元加到了80元。黄牛没治住,买票的人先埋了单。 尽管如此,小杨还说,虽说多支付了几十元,但是在他看来很值。 小杨是一家保险公司的高层,因为他若牺牲一上午时间去排队,被扣掉的工资远远高于这几十元,若请人买票,要还的人情债,也不止几十元。 经济学认为,各种各样的贩卖行为,也就是商业中介,是一种对社会有益的商业活动,对经济运行和资源配置有着重要的积极作用。 火车票是一种短缺资源,在供不应求的情况下,价格上涨是必然。 可国家限价让通过价格杠杆调整供求关系不可能实现,人们必然要去抢夺这一资源,这样一来,这一资源原有的价值就已经提高了。 如果买一张火车票原先要用10个小时,通过一番抢夺增加到11个小时,这多出的1个小时就必须通过加价来实现。 这种黑市的加价方式实际上是实现了价格调整以达到新的供求平衡点。 打击“黄牛”的初衷没有错,只是如何界定“黄牛”。 通过跟车站工作人员勾结倒票有违道德,当然要打。然而靠着诚实排队,牺牲自己的时间、精力代人跑腿买票,最后却成了“黄牛”,就真有些冤枉了。 其实,是国家限价让权力可以转变为价值,限价的最后真正获利者并不是消费者,而是那些有权力分配短缺商品并收受贿赂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