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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豫商版图第二站北京—天津—潍坊行之豫商故事
继6月初探寻豫商版图首站广东行之后,从7月2日开始的一周内,我们一行9人,再次踏上了记录在外创业的河南人的旅程,目的地是北京、天津、潍坊。 在北京、天津、潍坊创业的河南人中,从来不乏优秀者,他们用时间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记者利用一周的时间采访了众多闯荡在这三地的河南老乡,聆听他们讲述自己的创业故事、为家乡建言。 350万在京务工人员中,河南籍的保守估计就有50万人。他们大多分布在第三产业,北京两大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的大部分生意由河南人操持,而北京拆迁市场70%的份额由河南光山人掌控。 在北京的大街上走上100米,就有一座建筑物是河南人建的。在首都的十大建筑中,河南建筑队参与了8项。参与国家大剧院工程的6个施工队,4个来自河南。 一批河南人用多年的打拼证明了自己是优秀的,比如,勇于打造国际一流敬老院的杨海金,北普陀影视城的河南女管家梅子,把南阳玉雕推向世界的王全成,既经营地产又涉足教育文化产业的赫全根,荣获第二届“中国十大杰出务工青年”称号的周国允,既是39个调味品品牌区域总代理又创立了自己调味品品牌的汪焰炜等。 河南人大批赴天津,始于20世纪70年代末天津地震的灾后重建。建筑行业展现了在津河南商人的重要力量。据河南省政府驻天津办事处主任尚友军介绍,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和社会的发展,赴津创业的河南人越来越多。目前在津创业务工的河南人有20万。 除了追随企业赴天津投资、图谋更大发展的河南人,一大批下海经商、自主创业的河南人也成就了一番事业,如天津海加利集团公司董事长宋富锦。作为天津临海工业园围海造陆第一人,他将在继深圳、上海浦东之后的天津滨海新区的围海造陆事业中,大展宏图。 此外,毕业于南开大学,后来在天津大学工作的李占通,自主创业也取得了不俗的业绩,产业涉及房地产、药业、城市燃气、传媒等,并通过并购将上市公司“宝光药业”纳入囊中。 天津阿米尼商贸有限公司董事长谢军,掌控着阿米尼电动车80%的生产量。天津成龙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徐冰,高中毕业后到天津打工,现已经与人合作在河南省项城、孟州、尉氏拥有生产皮毛的工厂,还是多个国外毛制品企业在中国的总代理,在天津皮革业小有名气。 虽然在潍坊的河南商人所创办的企业个头都不大,但他们已经成为潍坊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比如,河南鹿邑人秦峰是潍坊的乳业老大;牛群发的骨科医院在潍坊独树一帜;从部队转业的漯河人袁文茂占有潍坊拆迁市场70%的份额;张海军拥有潍坊起重机械及配件40%的占有率······ 已经完成或正在进行原始积累的河南商人,分别利用各自在北京、天津、潍坊三地的优势,铆足了劲儿图谋更大的发展。
○梅子:北普陀影视城的河南女管家
北普陀影视城是央视继无锡、涿州影视城后另一大影视外景基地。《大宅门》、《走向共和》、《雍正王朝》、《还珠格格》、《小兵张嘎》等800余部影视剧,都曾在这里拍摄。它的女管家不是别人,正是来自河南的梅子。 梅子,一个看似柔弱却十分坚强的女子,生于许昌,在新乡上学工作,曾做过18年的音乐教师,后因一个电视剧本成为中央电视台影视部的特邀编剧。 这个剧本叫《曹雪芹梦断西山》。1986年年初,黄河上还漂浮着冰碴的时候,梅子怀揣着刚刚创作完毕的剧本去了京城,她的人生因此发生了转折。 之后三四年,梅子先后应邀执笔创作了《刑警也有眼泪》、《生死线上》、《水清》等电视剧本。 1992年,为写一部反映知识分子下海的电视剧,梅子到央视下属的华业电视咨询公司体验生活,没想到此后真的下了海。 当时梅子说话爱脸红,很多人都没有想到她会从商,但华业电视咨询公司董事长认为她人缘好,适合经商。 之后,她就做起了实业。她在大兴发现了一处面积过百亩的湖,可惜周围都是牛场猪圈,湖水被污染,垃圾遍地,但这里曾是元、明、清三代的帝王行宫,恢复它的本来面目是有意义的。1994年1月,与央视等合作的北普陀影视基地便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奠基了。 之后,梅子又与央视联合创办了我国第一所民办影视高校——北京影视研修学院。 后来,有人要把北普陀影视城从她手中夺走。最困难时,原来500多人的影视城无奈减员至七八十人。此间酸甜、冷暖只有梅子自己了解,但对于这段经历,梅子只是微微一笑,说:“我总感觉是在体验生活。莫名其妙的灭顶之灾,也是生动的生活蓝本!” 梅子有一个夙愿,就是写一部像巴尔扎克《人间喜剧》那样的著作。她感觉自己已经穿上一双红舞鞋,停不下来了,但她正等着养精蓄锐重新拿起笔的那一天。
○周国允:从打工仔到北京奥运会主会场“鸟巢”的承建人
他曾经瘦小文弱,到几家建筑队打工都没人收留,十几年后,却成为举世瞩目的北京奥运会主会场“鸟巢”的承建人。他就是周国允,一个从滑县走出的外出务工者创造的传奇。 19岁时,看着村里的同龄人上大学的上大学,当兵的当兵,周国允就萌生了出去闯闯的念头。第一站他去了北京长城饭店工地,但没人愿意要他。他暗暗想,难道我连打工的资格都没有? 他又回到工地,并找到施工队的负责人,说“如果我干不好,一分钱不要,马上走人”。这次,他被留下了。他卖命工作,最后不仅没走人,还在60多人的施工队中拿到一天5元的最高工资。 之后,他到过宁夏银川。包工方老板因与甲方出现价格争端,丢下三四十个弟兄,走了。活儿没了,又没有回家的路费,这种状况持续近一月后,周国允壮起胆子,走进了总包单位经理办公室。“当时有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好几次都想对着家乡放声痛哭。”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他说。 周国允试工期间的努力曾给这位经理留下了深刻印象,总包方答应了这个毛头小伙儿的请求,周国允领着大家上了工地。 后来,他再次返回北京。1988年,北京亚运会建设拉开序幕,带了六七十人的周国允冒昧地去闯亚运村工地,争取到了一个后备队的差事。之后一家施工队因进度和质量影响全局,甲方让其退场,周国允的机会来了。最后,他们提前两个月封顶。 这一仗打出了威风,他个人被评为“优秀施工队长”。之后,北京市人大综合办公楼和首都机场2号航站楼建设,让周国允拿到了两块中国建设工程质量最高奖——鲁班奖。 2005年12月,美国《商业周刊》评出“中国十大新建筑奇迹”,北京占了7处。其中周国允参建的就有3处。之后,“北京市十大外来务工青年”、“中国十大杰出务工青年”等荣誉称号接踵而来。2005年,周国允又被评为“全国劳模”。
○杨海金:退出建筑业,力图打造国际一流的敬老院
同是安阳人,但与周国允不同,搞建筑起家的杨海金退出了老本行。今年48岁的他,自称18岁走出家门时是一个盲流。父亲早逝,在爷爷奶奶的关心下,他硬撑着念完了高中,去了山西,在建筑行业务工。 后来,他背起铺盖去了北京,组建了自己的施工队。1992年,他先后大包了一些工程,积累了一定资金,随后开始转型。1994年,他与朋友组建了北京首所私立学校,之后他又撤出,将目光盯上养老事业。 杨海金说,之所以盯上养老事业,与他之前经受的一次心灵震撼有关,“我的施工队在北大一个工地施工期间,北大一位桃李满天下的教授死在家中一周,都没人发现”。 老人也有子女,但生活在国外。从那时起,杨海金就感到养老事业也有商机。并且,养老具有社会公益性质。 他说,目前很多发达国家已经进入老龄化社会,中国传统的家庭养老理念,迟早也要发生改变。 去美国、加拿大、日本等国考察后,杨海金在北京北郊征地150亩,投资兴建了北京太申祥和国际敬老院。但北京现有1000多家敬老院,太申祥和何以立足?一直说话低沉的杨海金突然提高了声音:“我是一个河南人,他们的敬老院与我的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我要把太申祥和敬老院做成‘北京第一,国内最好,国际一流’。” 在人们的印象中,进入敬老院的老人,一般是那些无儿无女的“五保户”。有儿女的老人住进敬老院,晚辈要背上“不孝”的骂名,遭人责难,而不少敬老院因条件简陋让老人产生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儿女们也觉得难堪。“我办的敬老院,不仅要让儿女们放心,还要让老人的亲朋好友们羡慕。” 从最初半年只有一位老太太入住,到现在有400多位老人排队等待入住,杨海金的敬老事业已经显出一片光明。 杨海金的敬老院采取会员制的形式,凡是符合条件的老人,在自愿原则下,只需缴纳一定的医疗储备金,经公司董事会审批,即可成为会员。老人们来去自由,既可以长期居住,也可以短期散心,消费按档次以日计算,如果老人们想要退会,医疗储备金完全返还。 据了解,在业内,这种会员制开创了中国养老经营模式的新纪元。
○王全成:把南阳玉雕推向世界的河南人
北京王府井大街上有个工美大厦,这是一个艺术品集散地,寸土寸金。这个大厦因为王全成的出现,让河南玉器在这里占有了一席之地,并成为南阳玉雕走向世界的一扇窗口。 王全成是北京宝之苑商贸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生在玉雕名县镇平,从小耳濡目染,带着对中国玉文化的崇拜和好奇,20年前,扛着两箱大理石健身球和几件玉器,王全成踏上了京华寻梦之旅。 初到京城,人地生疏,背着沉甸甸的箱子四处游走,也未能卖出一件东西。后来经人指点,王全成辗转到达八达岭长城,但并无太多收获。一位师傅看他可怜,用100元买了他一件玉器,并告诉他翡翠好卖。 王全成最初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60多里的盘山路,两个箱子,即便他血气方刚,也还是累倒了。一位农民把他拖上马车,送他到安定门汽车站的一家旅店。他在旅店里躺了两天两夜,没吃一口饭。当他正要去吃点东西时,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他喊对方一起吃饭,但那个人说没有钱。王全成就请他吃了一顿饺子。谁知这个人来自云南,手头正有一批翡翠出不了手,并且,只要收回本钱就行。 王全成拿着这些翡翠再上八达岭,玉器店师傅头一次见这么多翡翠,最后以王全成都不敢相信的价钱——每个700元成交。 王全成一下子挣了几万元,回去加倍给云南人付钱,从此大踏步进入珠宝行业。1995年后,他收购了王府井的百年名店崇古斋(后改名承古斋),并在北京开设了十几家直营店,身价达数千万元,中国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常务理事、中国国际宝玉石协会董事局主席等职位,落在他身上也是众望所归。
○李占通:一个“扬书生意气、兴民族实业”的企业掌门人
李占通的低调在老乡中是有口皆碑的。如果不是今年上半年收购控股上市公司宝光药业,还没有太多人留意他所掌控的企业——天津大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记者到达天津的当天,李占通与诸位老乡出面欢迎。李占通现为天津市政协常委、天津市工商联副主席。今年42岁的他,从南开大学政法学院毕业后,到天津大学机械学院任教。从1989年开始,他与南开大学、天津大学部分志同道合的青年教师一道,走上了创业之路。 李占通个头不高,一身书卷气。对于所谓的书生意气,他并不避讳。相反,他还将“扬书生意气、兴民族实业”作为企业发展的出发点和归宿,并将学者风范定位为企业的领导风格之一。 经过多年发展,天津大通已经成为以房地产开发为核心,涉及药业、传媒、城市燃气等多个产业的企业集团,资产有几十亿元。 “我们已经在国内20多座城市开展了城市管道燃气业务。下一步,大通准备将这项具有稳定收益的业务投入上市公司宝光药业之中。”李占通在欢迎仪式上介绍大通时表示。 大通的闪光点不仅仅在此,买断天津日报8年广告经营权、重组天津股权托管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更让人对其刮目相看。 李占通表示,公司的投资原则是投资那些可预见和具有壁垒的领域,无论建立这种壁垒的是品牌、服务、资源还是垄断。下一步,大通将通过产品经营和资本运营,两手并举,实现企业的跨越式发展。
○牛喜莹:一个自称靠“德行”挣钱的商会会长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牛喜莹或许会成为一名律师,但他拒绝了长辈为他设计的人生路线,选择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行业,做起了阀门销售。当时是1988年,他20岁。 初入郑州宇明阀门厂,由于没有专业技能,他只能从小工做起。半年后,工厂在山东潍坊成立办事处,牛喜莹主动请缨来到潍坊。 为节省开支,办事处仅配了5个人,所以一个人常常被当成几个人用。瘦弱的牛喜莹常常一个人骑着自行车驮着150斤重的阀门为客户送货,由于初到异乡听不懂当地话,他常常误解对方的意思,有时辛辛苦苦地把货从一楼搬到三楼,却被告知送错了。100多斤重的大物件就这样被搬来搬去。 碰上这种情况,牛喜莹常常累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馒头、咸菜外加白开水的苦行僧生活,出租屋内半夜常会有耗子意外“拜访”,这些牛喜莹都还可以忍受,而地痞流氓的欺负,终于让忍无可忍的牛喜莹爆发了,这些人被吓跑了。 23岁那年,他荣升分公司总经理,但市场上有多家品牌竞争,要使宇明阀门在潍坊家喻户晓也并非易事。一次,一家超市搞的免费品尝牛奶的促销活动激发了他的灵感:“我何不采用‘先试用再付款’的策略呢?”他的事业因此获得转机,触角逐步伸向上市公司潍柴动力等大企业。 当时潍柴正处于爬坡状态,效益并不是很好,很多供货商都担心要不到货款,但牛喜莹认准这家企业有发展前景,就把货发给了潍柴。 结果他是对的。之后,在同等质量、同等服务的前提下,潍柴通常会优先选择宇明。 牛喜莹说,在商海中博弈,要看得远、看得高,设身处地为他人考虑,不离不弃,不随波逐流。悟此商道,离成功也就不远了。 “衡量财富的标准掌握在别人手中,但做人的准则绝对是由自己把握的。如果说我今天有点成功的话,那么艰苦奋斗、永不放弃等因素起了重要作用,但这都不是绝对的,绝对的是我的‘德行’。在公司发展的初始阶段,主要是由于我们坚守了一种德行,一种对他人负责的态度,让周围的许多人受益,自己也就跟着壮大起来。”任潍坊河南商会首任会长的牛喜莹,说这番话时,声音不高,却极具张力。
○袁文茂:一个公认的最实在的商人
袁文茂的实在在业内是出了名的。1951年出生的他,自称还没有完成从军人到商人的转变。说这话时,他所率领的公司才成立6年,却已经占据潍坊同业70%的市场份额。 袁文茂所从事的是爆破生意,但初入商海时也是一头雾水,无奈中他靠低价入市。 低价也就罢了,别人承接一个项目要25万元,拆迁方开出20万元的低价,袁文茂“傻乎乎”地提出18万元成交,这每每让拆迁方感到意外。对此,潍坊河南商会的老乡一致公认,袁文茂是他们接触的商人中最实在的一位。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袁文茂的这种低价入市的方式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高明?因为再有工程时,袁文茂相信,拆迁方会主动找上门来。 接下来,袁文茂开始做一些别人做不了的事情:用技术赢得市场。 还在部队时,他就是爆破方面的尖子,无论是定向爆破,还是控制爆破,会出现哪些意外,问题的根子出在哪里,袁文茂全部了然于心。 于是,有些生意别人揽去了,但干不下去,袁文茂就顺理成章地出来收拾残局。 “潍坊市场不大,下一步我要向外围扩张,也希望到老家扩展业务。”袁文茂说。
○付纯仕:以草根的力量玩转潍坊防水生意
草根有着顽强的特质,草根就是最本土的力量。在潍坊,防水工程生意就被一个叫付纯仕的河南人以草根的力量玩转。 付纯仕说,如果河南人罢工的话,潍坊防水行业将面临致命一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自夸,但当付纯仕告诉记者,潍坊防水工程量的90%由河南人在做时,这话的分量就出来了。 1984年,付纯仕告别绿色军营,踏上了回老家驻马店的列车。干了两届村支部书记还觉得不过瘾,付纯仕琢磨着要干一些其他的事情。看着村里不少年轻人在外打拼后衣锦还乡,他也动了心。 在他的心中,当兵的地方就是第二故乡。于是,1990年,怀揣1200元钱的付纯仕,带着4个同乡来到了潍坊。“当时我并没有什么目标,只是想释放一下年轻人的冲动。”付纯仕回忆说。 但第一桶“金”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掘到的。既没有学历又没专业技术,力气就成了付纯仕施展拳脚的唯一砝码。像大多数在外面打工的河南人一样,付纯仕来到了建筑队。 但活儿有限,在几百号人的建筑队,并非每个人都有活干,并且,新人还难免遭人排挤,这就是付纯仕初到潍坊时的艰苦生活。 在工地上,做楼顶防水时熬沥青,是所有活中最脏、最苦、最累、风险最大的。尤其在夏天,气温本来就高,而熬制时高达380℃的滚滚热浪,加上沥青散发出来的刺鼻气味,常把人熏得透不过气来。 即便如此,他也坚持去干。一天下来,身上暴露在外的部分都会脱掉一层皮。一次,两位老乡承受不住这种炙烤,昏厥过去。那一刻,付纯仕第一次萌生退意,但要让大家过得更好的意念,使他坚持了下来。 1995年,付纯仕带领老乡们另起炉灶,成立了一个装修工程处。尽管它只是依附于建筑公司,但毕竟有了自己的小天地,付纯仕和他的弟兄们激动得一宿难眠。慢慢地,一些工程被揽到手中,像潍坊市国税局工程大楼的防水工程招标时,付纯仕所率领的工程处在58家装修公司中脱颖而出。如今,付纯仕手下的潍坊金辉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在潍坊市牢牢站稳脚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