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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化学家到教育家 林校长还要走多远?

2018-05-07 06:12:07 来源: 责任编辑:

    □东方今报·猛犸新闻 首席评论员 李长需

    北大校长林建华读错了“鸿鹄”,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读别字用错词的头脸人物,不止他一个,从“七月流火”到“镇(滇)越铁路”,可以列举的有不少。只要忍着不吭声,风波很快就会过去。但林校长没忍住,他写了道歉信。就是这封道歉信,很快招来了第二波舆论。

    这封道歉信,让人热议的有两点:第一点,就是不真诚,有将念错字的责任推卸到“念老三篇”那个年代的嫌疑;第二点,就是在道歉信中“真正让我感到失望和内疚的”,是人们忽视了他那“焦虑和质疑并不能创造价值,反而会阻碍我们迈向未来的脚步……”的思想。

    关于第一点,我觉得林校长的真诚没问题。他生于1955年,儿童和青少年时期正好遭遇“文革”,没有接受过系统的中小学教育是实情;这一点,与林同年考入北大、今在清华大学社会学系任教授的孙立平表示感同身受,他也曾在几百人的课堂上将“迥然相异”读成“回然相异”;那几个著名的读别字人物,受教育背景也大多如此。

    关于第二点,我认同大家对他的批评,这一点,可要比读错字更严重。我好奇的是,林校长为何有此见识?

    查看了林校长的治学背景,他本硕博所学及在教学和科研中所从事的专业,都是化学,没有机会发展人文素养,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作为化学教授在公开讲话中读了别字,也没必要太过苛刻。但问题是他是校长,又是中国数一数二综合性知名高校的校长,无论其人文素养还是科学素养都应该高于常人。不会读“鸿鹄”不是太大的问题,但是人们有理由质疑北大校长对于不同科学的人文价值和意义,到底理解多少?如果北大校长没有必要的人文素养,那么北大那么多有名的人文学科又该情何以堪?

    由林校长的个案,联想到在大学校长中已经发生的几起类似的事例,说明了在知识精英包括大学校长在内的文化底蕴的缺陷。这也不由得让我们想起一个问题,那就是应当由什么样的人来做大学校长?在现在的大学校长中,以理工科出身的学者专家为多,特别是重点大学中,大多要求校长是院士。但学术有专攻的科学家们,就一定是好校长吗?

    今天说起好校长,我们就会想起蔡元培,以及他的“思想自由,兼容并包”;想起梅贻琦,以及他的“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想起南开之父张伯苓,以及他的“允公允能,日新月异”;想起浙江大学校长竺可桢,以及他的“现代世界你们得认清三点:知先后;明公私;辨是非。浙大校训是‘求是’,我们应该只知是非,不管厉害”。

    他们一定是专门的科学家吗?未必,但一定是合格的教育家。学者程斯辉在《近代著名大学校长的精神风骨》一文中总结出大学校长的特质,在近代大学校长群体中,那些著名的大学校长之所以成长为教育家,他认为:“根本还是由这些校长的内在素养,尤其是他们所具有的人文素养及其在治校办学过程中得到发挥决定的。”

    这其实让我们不难明白,学术有专攻的科学家,并不一定适合做校长。因为学术需要专注,从相反的方向看,就是在其他方面的知识越有限;最适合做校长的,还是教育家。

    关于大学校长问题,武汉大学原校长刘道玉提出校长专家与专家校长的区别:“校长专家即教育家,是以承认校长这一职务是一门学问为前提的。校长专家的特点是,具有广博的专业知识,懂得教育科学和教育工作规律,有较强的决策与管理能力,能联系群众,作风民主等。专家校长与校长专家的区别是明显的,前者是治学,后者是治校。”并正式提出要实行大学校长职业化。

    作为化学家的林校长,可能在固体化学方面很了得,但在人文素养等方面,还有很多“努力”的空间。虽然林校长表示,在“文字水平”上会努力,但作为北大的校长,林校长的努力应该不止于“文字水平”,而应该是向着“教育家”的角色转变。

    即便如他的“焦虑和质疑并不能创造价值”论见识,还有不小的“努力”空间。要知道,治校成绩斐然的美国耶鲁大学校长理查德·莱文,曾指出中国大学教育缺乏两个非常重要的内容,其中之一就是缺乏对于批判性思维的培养。耶鲁大学的教授、研究人员和校友有60人获得了诺贝尔奖(世界第十一)、5人获得了菲尔兹奖(世界第十二)以及3个图灵奖(世界第十五),哪一个拿出来不都是牛气哄哄,如果耶鲁大学也拒绝“焦虑和质疑” ,它还能如此牛气?

2018-05-07 06:12:07本文来源: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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